這陣狂風驟雨,巨雷閃電,發生得非常突然,卻給了姚秋寒眾人,無比的欣喜。
就在第三次雷電閃光劃過之際,一片無際原野,水稻田裡人影閃動、飛馳。直向東北方一座金壁輝煌的道觀逸去!
他們身形奇怪,空中閃電一劃而逝,因而大地又呈現一片黑暗,不見萬物動靜。
龍雲青、龍雲白姐妹,就在這道圍牆崗位。
黑暗之中響起古蘭香的語音。
姚秋寒和李超逸、岳雲鳳、古蘭香已經如同飛隼投林,跳下了丈二高下的紅磚牆。四人輕功皆已到達爐火純青之地,輕似飄葉落絮。又是雷雨交加,根本就掩蓋了一切音響。玄都道觀在姚秋寒和李超逸的腦海中,每一形勢角落,都非常熟悉,他們翻落之處,正是祭靈塔之後西面。但見祭靈塔巍峙的屹立在風而中。道觀一片漆黑,難見一絲燈火,寧靜得像一座死城、古墓。古蘭香、岳雲鳳移身騰步飛躍在廣場西南二處崗位。
姚秋寒和李超逸,趁著一道閃光過處,尋著了祭靈塔石階的第九、十三、二十九、三十五、四十七等石級上左面紅磚。
李超逸以眼示意,如飛也似的奔躍向石階,舉步順序踏過那九、十三、二十九……三十五等石節紅磚,當腳一落在四十七級紅磚的一剎那——姚秋寒如電也似欺到梯門口,恰好趕在三道石級下塌陷凹之時。地下室機鈕軋軋聲響,震動著整座祭靈塔,一縷深沉冰冷的語音,喝道:
「是誰?」
姚秋寒和李超逸心靈底處,遭受無比驚駭的震動,齊齊暗自叫道:「糟了!」。
李超逸倏地,「哎喲!」發出一聲底沉的輕叫。
「是什麼人?」祭靈塔門口很快的走出一條人影,李超逸無暇抬首打量對方,身如脫弦弩箭,疾射向前去,左手猛撥腰間佩劍,劈掃了出去。劍光恍似閃電划起,那走出來的人影,根本沒有看清是劍光,抑或天空閃電,人己中劍倒了下去。李超逸這手劍法,可說快到極點,他殺了對方,一個龍騰虎躍,已然翻身落在下陷的石級上,這些動作,快似電光石火。
姚秋寒暗自讚道:「好個凌厲的殺手劍!」
二人已經快步走進地道中門戶,但聽一陣機關聲響,落陷下來的三道石級,立刻上升恢復了原狀。他們的身子,立時跟外面隔絕了。地道中死寂、黑暗。
姚秋寒突然問聲道:「李兄,咱們從這地道中分手,距離今日有多久了?」
李超逸道:「大約是一個月零九天。」
姚秋寒淒涼的嘆息一聲,道:「掐指算來,皇甫神醫自從服下冬眠藥丹後,距今已是五十七天了。」
李超逸問道:「姚大哥,皇甫先生跟冬眠藥丹,能夠冬眠多長時間?」
姚秋寒道:「一個月。」
李因逸吃驚道:
「那麼皇甫先生早該在二十七日前甦醒啦。」
姚秋寒道:「梅姑娘的話若不虛假,皇南先生早該清醒過來了……」
想到梅華君,姚秋寒不禁柔腸寸斷。眼廉中泛起梅姑娘那一個晚上,在祭靈塔廣楊上慘遭楊妃姬毒手,手腳殘廢,淒涼、哀豔的場面。……睹景思情,他非常悲愴的暗歎一聲。
就在這段空間,二人已經步至甬道盡端,李超逸抬頭上望,頂壁密蓋,就連木梯也沒有。
「姚大哥,你離去之時,密室之中留下些什麼人?」
姚秋寒道:「五個道童。」
倏地,姚秋寒想起那些道童,在自己離去之時,曾經被自己點了數處奇陰暗穴……想到這裡,姚秋寒「啊!」了一聲,人若壁虎翻身遊牆而上,右手暗運真力,一掌向那塊密蓋石板推去。姚秋寒當今功力,已經達到登峰造極之境,一推之力何足千斤,但聽「波!」一聲爆烈震響,整塊石板被移動開去。姚秋寒一個翻身,由缺口竄躍上去。
殿中一片昏黑、漆暗,連一絲聲響也沒有。姚秋寒心頭一震,疾速忖道:「道童全去了那裡?……仙穀神醫皇甫珠璣,是否還在這密室之中?……」一念未完,姚秋寒鼻孔中,突然嗅聞一陣腥屍之臭味。這時李超逸已隨後竄躍上來。「擦」的一聲,他很快燃起一根火摺子,火光照亮了殿中每一個角落。觸目處,姚秋寒啊的一聲,混身一陣顫抖,原來殿堂神像之前,躺臥著五具屍首,面目浮腫,肌肉腐爛,腥臭之味,隱隱可闖。這五個人,正是那五位道童,他們顯然是被餓死的。五位道童之死,使姚秋寒心中遭受好大的打擊,悲痛!是他謀殺了他們。
李超逸似乎知道姚秋寒心中之痛,朗聲說道:「姚大哥不要太自責,他們是為正義殉難。
當今天下江湖武林已不知有多少人殉難喪生,但願今後咱等能為武林伸張正義,造福蒼生,那麼成千累萬的殉難者,亦會暝目九泉之下了。」
姚秋寒悽聲落淚,道:「他們本來可以不必夭逝的,卻因我一時疏忽而被活活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