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天愁被他一陣強攻,也暗自將掌力熱風逐漸加強,兩支腳好像釘牢在地上一般。姚秋寒的劍法,雖然絕世無匹,也難傷到哭天愁一根毫髮,更無法逼退他半步。
激戰中,突聽哭天愁叫道:「小娃兒,你能接到我五十招以上,後輩之中,算你第一人了。你是何人?師傅是誰?」
姚秋寒冷冷一笑道:「看你修煉到今日,亦非容易,我勸你還是快快滾開,休再介入江湖是非之中,不然將會落得身敗名裂。」哭天愁喝道:「臭小於不知好壞,祖師爺有意饒你性命,你卻敢與我頂撞,這注定該你要死在我掌下。」
倏地,他招式一變,掌勢有如長江大河,滾滾而出,轉守為攻。
姚秋寒感到他掌力越來越為沉重,雖然還能應付,額頭卻已微微沁出汗水。
岳雲鳳看到這種情形,擔心的說道:「蘭香姊姊,姚相公似乎已處於下風,咱們趕快準備接援他。」
說罷,岳雲鳳以劍作勢,欲要加入戰圈,猛聽缺手書生喝道:
「這魔頭的掌力,觸人立死,兩位切勿犯險,我自有方法應付他……」
語音剛落,突聽姚秋寒仰首一聲龍吟長嘯,身若懸空游龍躍起,御劍疾射哭天愁。這招劍式,正是飛龍劍術中的第二式「龍蟠入雲」,哭天愁看到劍式一齣,似乎已知厲害,但見光芒四射,鋒利的劍尖,快若飄風,已射到眼前數寸,他鎮靜不亂,猛地雙指一彈,對準長劍彈去。這一招實是使得險到極點,要是哭天愁出指一彈,若有毫釐之差,手指就要被劍鋒削去。其實,哪裡知道哭天愁就是這一招,方才能夠破解姚秋寒這式‘龍蟠入雲’劍式,不然普天之下,任何一招武功,都難敵得住。但聽「嗡!」的一聲清吟虎嘯,姚秋寒手中無名飛龍劍被彈個正著。
就在此時,哭天愁也施出了致命的招式,反手一掌擊出了他性命交修的「霹靂紅神功掌」,只見紅光一閃,雷聲響動,大地變成一片紅霞烈焰,聲勢驚人,如同天地將要淪陷一般。
古蘭香和岳雲鳳,事先都聽到姚秋寒簡述過「霹靂紅神功掌」的霸道威力,二人驚急大叫一聲:
「相公,寒弟……」
雙雙駕劍躍了出去!可是,一道極沉的勁力,帶著一股奇熱無比裂焰,阻凝住了二女前衝之勢,接著聽到缺手書生喝聲道:
「速退!人多不能挽救大局……」
顯然那道無形勁力,乃是缺手書生引發,那股熱流,卻是「霹靂紅神功掌」奇異的火力,二女遭受這種阻力,無法擅越雷池一步。
驀在此時,缺手書生身劍合一,矯若遊龍射了出去。接著,聽到姚秋寒的驚叫,「老前輩!」
以及響起復雜混亂的悶哼聲,劍嘯聲,雷鳴聲。
這些動作音響,幾乎同是在一瞬間發生,令人無法分出先後。—切變化過後,紅霞烈焰消逝,劍虹突斂,場中一下變為寂靜,濛濛星月光下,站著三個人,他們是採取著三角形。
姚秋寒雙手捧劍,抱守中元,雙目平視,面目沒有一絲憂慮、歡樂、哀傷……等七情六慾色彩。
缺手書生佇立在西北方角,獨臂抓劍如弓,狀似欲刺,滿面肅穆,一派莊嚴神色。
哭天愁則遠立在東南角,毛髮蓬亂,雙睛血絲滿布暴出兇惡,殘戾之光。
三個人由外表看去,他們剛才一陣電光石火的動亂接觸,顯然都沒有受到創傷。
古蘭香和岳雲鳳心中稍安,但心中感到一絲疑慮,為何三個人剛才都沒有損傷,因那種氣勢,可以說會造成兩敗俱傷的境界,怎麼大家會安然無恙呢?驚險萬端的一瞬,已經過去了。但這次三人造成的緊張情勢,卻有過之,而無不及。二女都知道眼下三人,正各自運凝功力,欲作最後一次交接,這次接觸將是三人生滅存亡的關鍵。於是,二女在這種情況下,不禁各自握緊了手中長劍,一步一步移抄向哭天愁後方,準備策應缺手書生和姚秋寒合擊哭天愁。
場面隨著時間長久,愈來愈緊迫、恐怖!驀地兩女發現四周傳來一陣步履聲,二女芳心各自一震,暗忖:
「糟了!敵人援軍己到!」
果然在前北方花園中,出現了七八條人影,接著四面八方湧來六七十人影,團團包抄住了這片空廣的院落。奇怪的這些人出現之後,就停身在十餘丈開外,似乎在袖手旁觀,沒有產生任何動靜。這情況,使兩女難以分辯敵友。要知道這些人有可能是哭天愁的爪牙,亦有可能是缺手書生的部下。古蘭香和岳雲鳳,本來是包抄哭天愁的後方,這時不得不改為護守在姚秋寒和缺手書生的後方。
可是,過了不久時間,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這次人數之多,幾乎超過了先前的二倍,只見人影幢幢,響起有節奏的步履,卻不聞一絲人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