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神一定,暗自體會說話人的話意,猛地想起果樹樹林外那個牌上字跡,「沉香甜果美,一吃七日睡……」想到此處,古蘭香輕喚了一聲,道:
「雲鳳妹,可是吃了那果子,要睡七日夜?」
姚秋寒微微點首道:「但願如此。」
古蘭香抬首看了一下四周,輕聲說道:「這個地方像是一處神仙別府,定然住著世外高人。」
姚秋寒道:「嗯!只是咱們沒有福緣拜謁那前輩高人。」
古蘭香道:「我們是否在此等侯鳳妹睡醒?」
姚秋寒點頭道:「理應如此,但只怕冒犯了仙顏神居。」
古蘭香幽幽嘆了一聲,道:「這個我們只有日後再向這座神仙別府主人請罪了。」
兩人心想:「這番活,剛才那發聲的前輩高人,一定聽到!如果那奇人不喜歡自己等在此住居,就會出聲阻止,或是現身遂客。」於是,二人等待了良久,不聞反應,只有決定在此地照顧岳雲鳳醒來為止了。
山中無甲子,韶光易逝,姚秋寒和古蘭香在此一住,便是七日夜過去了。七日夜中,岳雲鳳沒有甦醒,也沒有發現另外可疑人物動靜,就是岳雲鳳亦是狀如死人。這一下,古蘭香和姚秋寒不禁暗暗焦急。
「寒弟,據我看來,鳳妹可能凶多吉少了。」古蘭香皺著眉頭說。
姚秋寒輕聲嗟嘆道:「若照山風老人立碣牌語看來,她應該在這時候醒轉,但一個人在醒轉之前,軀體各部份會發生變化,鳳妹卻是肌骨寒冷,臉若白紙,難道……」
下面不吉利的語言,他不敢再說下去了,悽聲嗟嘆而已。
古蘭香淒涼說道:「鳳妹若是這樣長眠不起,我如何能偷生人世……」說到這裡,她的語音己啞。
姚秋寒沉吟有頃,突然伏下身子,將鼻子在岳雲鳳身上嗅聞了一下臉色微變說,道:
「如果鳳妹生機早已斷絕,她肉軀之身,經過七日夜,該會產生腐氣。但目前她的軀體,不但沒有腐屍之氣,卻微微散出一股香味,這證明她並沒有死去,氣機也沒有斷」。
古蘭香聞言忙彎腰蹲下,以鼻嗅聞一下,果然距離岳雲鳳軀體半寸間,似乎有一股帶著淡香的氣體,綿綿不斷由她體內泛送出來。
古蘭香驚訝道:「鳳妹的氣機果然未斷,這種呼吸法,乃是佛家中一種最具上乘玄奧的‘蛇眠呼吸’心法。呼吸間不靠心臟氣血運轉,而假借體內各路經脈自然吸收日月精華,聽說這種功夫練成後,會煉成金剛不壞之身,陸地神仙之流。」
姚秋寒道:「既然如此,我們從今日起,要日夜不休,輪流守護她,免得遭受意外的突襲。」
古蘭香點頭道:「不錯,她現在全身骨骼,血氣,仍在新陳代謝。脫骨換胎之下,最是脆弱,只要外物輕輕一擊,便將肢碎骨敢。咱們應該日夜護法她才對。」
這一發現,竟使古蘭香和姚秋寒,各自緊張起來。他們不敢擅離岳雲鳳房屋半步。二人日夜不眠不休的護守岳雲鳳。
七日夜的時間,又過去了。就在第十六日的深夜,三更時分……姚秋寒和古蘭香共同守著一盞枯黃油燈,臉容泛出憔悴之色。
蘭香姊姊,你初病剛愈,半個多月來又日夜不眠,我看你還是去休息一會吧!」
「唉!寒弟,我還能夠支援得住,現在所擔心的是鳳妹昏昏沉沉現象,不知還延續多久?」
姚秋寒道:「我們每日探查她氣機,總是沒有起另外變化,目前只有這樣呆守下去。」
「咦?是誰?」古蘭香突然發現窗外凝立著一條人影,嬌聲叱喝著。
姚秋寒隨著叱喝聲,轉首望去。果然窗外月影下,屹立著一條人影,狀似幽靈魅影。
「閣下是誰?深更半夜,侵進私家宅院,有何貴幹?」
姚秋寒沉聲喝問著,人很快的移閃到窗下,古蘭香則挫腰躍到室門口,兩人機警敏捷的守住了這間房屋兩個入口門戶。
在他們二人移身的同時,那青衣人影不見拳足移步,卻快逾奔雷閃電,一下子飛上視窗。
姚秋寒見狀驚駭無倫,暴喝一聲,掌如靈蛇吐舌,疾向來人胸口劈去。
青衣人影似乎不理睬姚秋寒這一掌直擊,將整個身子迎了上去,飛身躍下視窗。
姚秋寒似乎沒想到對方會不閃不避直迎自己拳掌,冷哼一聲,將已擊出的右掌功力提到極限,左拳橫裡斜劈而出。
以姚秋寒當今功力而論,他這一拳一掌,就是楊妃姬、柯星元等天下一流高手,也不敢忽視。
但這青衣人影,卻像似絲毫未將姚秋寒拳掌放在眼內,當姚秋寒那強猛無儔內勁吐出的當兒,只不過身軀略微一晃,姚秋寒拳掌竟然全部落空。
姚秋寒平生間,可沒遇上這種高人。在萬般驚駭中,他仍然保持極端鎮靜,身若陀螺,疾向右後方旋退出去。原來姚秋寒恐怕對方在避過自己拳掌之時,會施以凌厲絕倫的致命反擊。果然在姚秋寒向後旋出的同時,青衣人影袍袖輕拂,擊出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