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長,他已經去逝了。」姚秋寒黯然說著,「霍」
地想起金霞道人說西玄觀主遭強敵侵襲……忙道:「老道長快帶三清八童跟我到靜禪殿,接援西玄觀主。」
說著,姚秋寒準備前去,突聽塔門口的梅華君況道:「西樂道長和三清八道童,足夠抵禦強玫,姚哥哥快回來守衛祭靈塔,敵人可能即時趕至。」
姚秋寒聞言悚然一驚,暗道:「敵人已現觀中,他們所要的就是皇甫珠璣,怎可鬆懈這邊防衛力量?……」
想罷,轉首向西樂道長說道:「道長跟三清八童留守祭靈塔,我去看看觀主……」
語音未完,人已急如隕星流矢,飛射出七八丈外。但聽梅華君高聲叫道:「姚哥哥,那是陷阱……」
姚秋寒雖然耳聞梅華君的聲音,卻不知她說的什麼,因他這時已轉過一層院落,直向靜禪殿奔去。
玄都觀殿宇高閣,櫛比鱗次,樹木環繞,豪氣磅礴,姚秋寒若奔馬,瞬間已到靜禪殿。
殿前庭院靜寂如死,姚秋寒一式「雁落平沙」,掠落地面,只見殿內漆黑不見燈火,心頭一驚,忖道:「西玄觀主難道已經遭遇不測……」正在他猶豫不決,躊躇不前的時候,殿口突然跌出一條人影。
姚秋寒冷聲喝道:「是什麼人?」
喝聲未止,右掌已抬起,蓄勢待發。
跌出的人影,搖搖晃晃走了兩步,呻吟問道:「是不是姚少俠?」
姚秋寒目光銳利,認出是西玄現主,驀將凝集右臂真氣撤去,就當他真力鬆散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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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巨鶴似的人影,帶著一縷嘯聲,快若電光石火由殿頂瀉下,另一道白光,卻直取西玄胸口。
「避」字剛落,一聲慘厲叫聲,接替了他下面語音。
西玄現主胸口中了一柄白光閃閃匕首,直沒至把柄,鮮血如泉噴射,人已摔倒地上。
那由六七丈高瀉下的人影,卻直擊姚秋寒,手中一支一黑髮亮鐵簫,幻起一片烏光,點取「咽喉」,「氣坎」要害。
姚秋寒功力奇高,來人招式雖然狠辣、凌厲,卻無法如願傷他,被姚秋寒很快的閃避了開去。可是轉首望去,西玄觀主倒臥血泊之中,突襲自己的人,也恍如鬼魅幽靈般輕輕落在數丈開外。
姚秋寒無暇去看來人,疾速撲到西玄觀主身旁,只見西玄道長抬起頭來,拼出最後力氣,說道:「……西樂……通……通……通敵……」
單這四個字,卻用盡了他只剩下的一點精元真氣,姚秋寒聽到這句話,如雷貫頂,他轉身一掠,躍出三、四丈,再一提氣,凌空騰起,要飛上屋宇。
猛地,屋宇上閃起二道精光耀眼的劍芒,迎面向自己射來,後面再度想起那縷急銳的簫聲。
姚秋寒無法再撲上屋宇離去,只見他三面受敵,心不慌意不亂,雙臂猛地一振,雙足運力的一蹬,整個身體如雲龍翻騰,斜斜飛出一丈五六尺。
他的輕功,還沒練到那種在空中邀遊境界,真氣散懈後,立刻落在地面。
雙腳剛剛著地,抬眼一掃,三個恐怖的紅衣人,已經分站三角包圍住他,二個持劍,一個舉簫。
姚秋寒看清了三個面目,驚呼道:「還魂人!」
突然一陣清越朗笑傳來,接道:「不錯,他們是還魂人。」
語音未落,殿前庭院樹蔭下緩緩走出一個風度瀟灑,劍眉朗目,腰懸一柄短劍的中年儒生。
姚秋寒認出這藍衣人,就是數日前在山莊跟古蘭香會面的人,據說他便是名震天下的神鵰俠紀英奇。
藍衣儒土步履輕緩悠閒地走到丈開外,方才停下身子,手指西南角一個白髮蒼蒼,面若死灰的舉簫的紅衣老人,說道:「這位是還魂人,是下間武功最具絕高的,河漢魔簫古虛飄,你能夠躲開他三次襲擊,武學造詣,的確不凡。」
姚秋寒聽了他介紹,臉色驟變,河漢魔簫古虛飄,確是武林間絕無僅有高手,另外二個持劍老人,是他所熟悉的中原七劍的崆峒峒子和點蒼派的武田野。
這三個還魂人,只要是任何一個,就足夠自己應付,他聽到西玄觀主臨死說:「西樂通敵。」心急如焚,可是眼前強敵環伺於此,反而使他鎮靜下來,心想:「西樂背叛,梅華君早已料到,他帶著三清八位道童,不一定就能很快衝進祭靈塔,目前我若衝出眾圍,引了這幾個空前絕後的武林高手到祭靈塔,反而不妙。……」
於是,姚秋寒冷靜下來,輕笑道:「閣下敢是神鵰俠紀英奇?」
藍衣儒生眉頭輕皺,冷冷說道:「她竟然向你吐說出我的身份來歷……」
他所說的她,當然是指古蘭香而言,突然看見紀英奇臉色一沉,眉現殺機,喝道:「姚秋寒,你和我嬌妻交情到了什麼程度?」
這聲叱喝,問得姚秋寒目瞪口呆,久久才道:「紀大俠,你說什麼?」
神鵰俠紀英奇陰森森的說道:「我問你跟古蘭香交情到了什麼程度,今夜你不坦白相告,我要你嚐到人世間殘酷刑罰。」
姚秋寒突然仰首發出一陣厲聲長笑,音震九霄,悲壯刺耳,恍似衡陽鶴唳。笑罷,方才冷澀說道:「紀英奇,你既然深愛古蘭香女俠,為什麼你殘害了她父親,背棄了她,助紂為虐,茶毒武林?」
神鵰俠紀英奇,聽到姚秋寒的指責,臉上肌肉抽搐顫動,神色變得非常難看。半晌之後,才冷冷道:「這些話,也是她告訴你的嗎?」
姚秋寒怒道:「你不要老懷疑好人,古蘭香女俠為人莊淑堅貞,她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只是你辜負了她,害了她一生幸福……」
「住口!」神鵰俠紀英奇厲聲叱喝著,然後冷冷一笑接著道:「你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