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間道:「金霞道長,不知貴觀主持法號如何稱呼?」
金霞道士待客和藹,微笑作答道:「敝觀主持,是家師西玄道長。」
姚秋寒聽這「西玄」之名,在江湖武林裡並未見傳聞,但他們仍然很快說道:「久仰久仰,令師定然是位修道極深的奇土……」
一句話未完,客廳門口,突然走進一箇中年道士,姚秋寒認出是那位金清道人,只聽他對金霞道人說道:「稟告師兄,西樂師叔吩咐接引兩位施主到內殿。」
姚秋寒和梅華君也同時站起身子,姚秋寒用蟻語傳音對梅華君說道:「由他們待客的情形看來,好象巳知咱們來意,仙穀神醫不知是否會發生意外。」
梅華君很快答道:「不錯.他們情形有些怪異,但仙穀神醫既然巳眼下‘冬眠還魂丹’,諒不會出什麼差錯,咱們隨他們入內殿,見機行事。」
兩入運用蟻語傳音答問之時,巳隨著兩位道人走過香客殿。
殿後,又有一所廣闊庭院,從這所庭院往後,皆是遠地遊客住宿之處。院落重重,屋宇連綿,有的燈火通明,有的漆黑一片,但全部房窗緊閉。
姚秋寒和梅華君隨著兩位道士,走過十餘重院落,再走過一條丈餘寬二十餘丈長,兩旁植滿矮松古柏的道路,前面再現一座巍峨大殿,兩人剛剛走盡白石寬道,驀聞三聲鐘響由那松林環繞的殿裡傳來。
廣大的庭院那邊殿門大開,八個黃衣童子緩步迎了出來,分列在大門兩側,然後走出來一位仙風飄飄的黑髯道人。只見他身著杏黃袍,胸前繡著八卦,足蹬雲履,面含微笑,隨風飄動,如蒼松古木。
姚秋寒遠遠一見,心裡暗自一跳,忖道:「這道人一派出塵仙風道骨,分明是一位世外高人……」
一念未完,梅華君已經低聲說道:「這老道士就是西樂道長,掌理祭靈壇,乃是玄道觀的第二現主。」
金霞金清二道搶先急走過去,對那黑髯老道跪拜下去,說道:「啟稟師叔,貴客已到,」
「哈哈!」西樂道人朗聲大笑道:「貴客降臨,貧道未能遠迎,請勿介意。」
梅華君和姚秋寒在他說話的工夫,已來到大殿門口,梅華君福身笑道:「西樂道長是否還認得小女?」
西樂老道拱拱手笑道:「貧道三日夜來,寸步未離祭靈塔,就是專候女施主降臨的。來!
兩位施主請入大殿稍坐,容貧道獻茶敬客後,再請教施主幾句話。」
姚秋寒本想即時就要將話說明,卻被梅華君以手拉衣示意,隨著西樂道入進入大殿。
落坐後,早有道童捧上茶來,西樂道人微笑說道:「兩位遠端趕來,諒未進飲食,容貧道素齋敬客之後,再作請教。」
一會兒工夫,酒餚齊上。萊雖全素,但卻樣樣精美,酒尤奇香,姚秋寒和梅華君坐了客位,西樂道長奉陪,金霞、金清二道打橫,兩人一路奔波,尚未用過晚膳,也就不客氣吃喝起來。
這一頓酒飯,雖說不上盡歡而散,但賓主間毫無敵意。
直待酒足飯飽,殘席撤去,西樂老道吩咐金清道士,道:「金清,你去看觀主功課完了沒有,接觀主前來這裡。」
金清道人應聲:「是!」恭敬施禮而退。
這時梅華君才笑問西樂,道:「老道長,前三日深夜,小女送到貴觀寄存的一口棺木,是否安然無恙。」
西樂道長驗上笑容倏地一整,兩道冷電般的目光從兩人身上逡巡一陣後,沉聲說道:
「女施主今夜是來運走棺木的?貧道現在請問棺木中死者是誰?」
梅華君淡淡說道:「道長不是已經擅自開啟過棺木……」
這句話,使西樂道長臉色驟變,梅華君這時接著道:「貴觀擅自開啟人家棺木,實在有失公德,棺中死者何人,諒你等已知道,何必再明知故問?眼下煩請道長帶我去巡察死者遺體。」
西樂老道冷冷道:「貧道請問施主,棺中死者是不是名滿武林的仙穀神醫皇甫珠璣?」
梅華君倏地嬌容泛怒,冷笑一聲道:「老道清修於玄都觀,替香客超度眾生,驅邪除鬼,何來這麼多廢話,詢問一些跟你不相關的事。」
金霞道士橫坐旁側,始終沉默,這時只見他面泛怒容站起身來,說道:「施主不用報名,我們已知你是楊妃姬魔頭之徒梅華君,你們在四日前侵襲煉丹洞府摩天樓,殘殺武林群眾,劫走仙穀神醫,眼下你自進入玄都道觀,那麼插翼也休想飛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