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倏地回頭,正想,那鎮西臨江酒樓,不是還有人嗎?我何不回頭去問個究竟……
想到此處,姚秋寒轉頭走過一條小巷,驀地由巷角轉出三個紅衣蒙面人,渾身鮮紅長袍,面罩一片腥紅面巾,只單露出一雙森寒眼睛,手上各自舉著一根二尺長狼牙棒,這種打扮,以及在此時此地出現,更加使人有種陰森恐怖感覺。
姚秋寒大聲叱喝著,但對方三人沒哼出半聲,依然向他進逼。
突然姚秋寒冷笑一聲,易客為主,身若靈猿欺進撲身,右手揮擊出一股狂勁,直朝三人卷掃而至。
一招出手,狂飄呼嘯,席地捲起。
三個紅衣罩麵人,似未想到姚秋寒,欺身攻擊這般迅快,動若浪湧,他們招架不及,紅影飄飛,齊齊閃退開去。
但居中一人退得稍慢,被姚秋寒凌厲掌風掃中左胸悶哼一聲,張口吐一口鮮血,蹌踉後退三四步,跌坐了下來。
姚秋寒這時證實對方是人,不是鬼魅,膽子一壯,叱聲喝道:「光天化日,裝鬼嚇人,豈是英雄行徑,看掌!」
右掌連揮,二道勁風疾湧而出。
那兩個紅衣蒙面人,不敢接住銳鋒.他們扶著受傷的人,跳出七八尺,轉身向來路奔走。
姚秋寒似未料到,他們會飛身而遁,怔了怔,方才喝道:「鼠輩不要走!」
躍身疾追過去,那知追到轉角,冷冷清清的街巷,已人影杏然無蹤,不知去向。
姚秋寒心頭一震,暗道:「好快的身法,怎麼一下子跑得無影無蹤?」
正自沉思,姚秋寒突然發覺有人碎步行來,右掌護胸很快側身看去。南面巷角一端,蓮步姍姍,走來一個肩插雙劍,全身黑衣的女子。·.姚秋寒心頭一震,覺得這女子身材極熱悉。眨眼間,黑衣女已來到面前丈外停住,只見她面如芍藥,清麗絕倫,嫻靜莊淑,尤其是一雙星目秋水,泛出一縷幽怨,悽絕,凝注在姚秋寒臉上。
「岳雲鳳?」姚秋寒低聲暗叫道,這帶孝少女,果然正是岳雲鳳。
她和他都沒出聲,當四目相對剎那,姚秋寒已看出她芳心中痛恨著自己。
最後還是姚秋寒打破沉寂,輕輕嘆口氣,道:「嶽小姐,令尊何時下葬?」
岳雲鳳嬌軀一陣顫抖,道:「相公,兇手是不是你?」
姚秋寒臉色一變,喟然道:「唉!小姐果然懷疑我。」
岳雲鳳神色悽然,道:「古蘭香姊姊等武林高手,都來過武磯堡,她說家父等是中鶴頂紅香毒而亡。此毒劇烈無比,既然同室,相公沒有獨存的道理,除非事先服下解藥。
但我向來不會懷疑相公是壞人……」
岳雲鳳說話的時候,神情悲慼,娓娓訴來,似乎沒有半絲怨恨姚秋寒之色。
姚秋寒浩聲嘆道:「嶽小姐,我可以對天立誓絕非兇手,古蘭香等正派高手懷疑我,我已無法挺身辯解,總之,姚秋寒若是不死,終有一日會水落石出的。」
岳雲鳳幽幽說道:「我相信相公的話,伹眾武林高手不信任你,包括我大師兄程虎威在內,剛才古蘭香姊姊已傳下武林箭書,緝捕相公。剛才我見相公由狀元樓出來,驚鴻一瞥,很快地認出是相公,於是追蹤而來,特此相告,相公儘速遠避。」
姚秋寒激動的說道:「嶽小姐對於在下思深如海,姚秋寒何日始能相報。」
岳雲鳳道:「相公不必擔誤時刻了,這鎮集內已潛隱了一絲恐怖殺機,相公若非敵人幫兇,請速離鎮,免得捲入這場殺劫。」
姚秋寒搖頭苦笑道:「本來我要聽從小姐之言,遠走高飛,隱居深山大澤,但這樣一來,無異承認了弒師罪名。」
語聲一頓後,接道:「小姐所說不錯,不但此鎮彌滿了一層殺機,就是整個武林,也面臨一層恐怖的末日命運,這些動亂根源,好象是長年日月積累而形成……」
岳雲鳳滿驚異的說道:「姚相公……你說的話,怎麼跟古蘭香姊姊所說一樣。她說:我父親之死,以及成群武林高手神秘慘死,有牽帶個人恩怨。」
姚秋寒點頭道:「令尊死前對我說過一些話,由他老人奇書網家話意聽來,這些事實關係著華山松鶴巖論劍……動亂禍源主兇,似那楊妃姬。可是最近我看到一些跡象,華山松鶴巖論劍,好象是隻單為一個門派之爭,即是:孤星會。
「因為令尊嶽坤玄乃是孤星會的人,身居孤星會四君子之一:武磯君。現在我有事請姑娘轉告古蘭香武林盟主,叫她調查,中原七劍,以及她父親河漢魔簫,是不是孤星會的人?」
原來姚秋寒當今意識到昔年松鶴巖華山論劍,可能有著重大秘密,由嶽坤玄話中,得知他跟楊妃姬有段隱情,如果中原七劍和漢魔簫古虛飄,同是孤星會的人,那麼師父等人被殺原因就明朗了。
目前姚秋寒查得中原七劍等高手被害,兇手大概就是楊妃姬,但自從墓地祠堂所遇所見一些怪事後,案事令他更感迷糊。
岳雲鳳睜著眼睛,問道:「姚相公,你知道的事好像不少,古蘭香姊姊和中原九大派的高手,也都談論過了。他們證實我父親確是孤星會的人,其餘的人至今尚未察清楚。」
姚秋寒聞言微然笑道:「古蘭香的確是一個人間仙風,但願中原武林道在她領導之下,能夠消彌這場滔天浩劫。」
岳雲鳳嬌聲說道:「姚相公,古姊姊曾經暗中告訴我說,她有些不相信你是九宮山一役的兇手,不過九大門派中人都指說你是弒師叛徒,尤其是你在廬山擊斃崆峒派幾個弟子,引起九大派中誓跟你為仇不可。」
姚秋寒慘然笑道:「嶽姑娘,我給你的自述以及那七篇武功經文,古蘭香盟主是不是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