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起,姚秋寒存著探察究竟心理,急步向第一間酒樓門口行去。
門口很快迎出一個夥計,滿陪笑臉說道:「客官,樓上樓下全滿了,要吃飯請到第二家。」
姚秋寒茫然的抬頭望了酒樓一眼,走到第二家,果然又迎出一個店小二,說道:「爺,敢是武磯堡中嶽家的朋友?」
姚秋寒心頭一驚,暗道:「奇了,這店小二怎麼問我是武磯堡岳家的朋友……」
店小二見姚秋寒不答話,趕忙又陪笑道:「對不起客官,本酒樓同前家.都被岳家包下了,客官若不是岳家的朋友,請到第三家狀元樓。」
姚秋寒聞言,倏地醒悟過來。
「原來剛才街道上現出不少江湖武林人物,竟是由各地來的正派武林高手,他們若非拜祭嶽坤玄而來,就是聚集酒樓議論嶽坤玄之死因……」
婉秋寒本想舉步進去,但腦海裡突然想起梅華君對自己警告的話,說:岳雲風等人會懷疑自己是殺害嶽坤玄的兇手……
念頭一轉,姚秋寒獨自行到第三家酒樓。
這間「狀元樓」,裡面鬧烘烘的,跑堂忙個不停,姚秋寒好不容易揀了一空桌,叫了四色小菜,一盤牛肉,半斤陳年老灑,獨自斟酌起來,腦海裡一面想著今日所見發生的怪事際遇……以及九宮山遇難以來,自己所蒙受的沉冤……
酒入愁腸,愁更愁。他怨恨武林中人,對他的仇視。
他暗暗叫道:「不要想它吧,管它天塌下來,地沉下去都不關我的事……」
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姚秋寒腦智更迷糊,心志愈消沉。
「喂!跑堂的替少爺添酒菜。」
姚秋寒這時酒萊已空,閉著眼睛大聲急叫,這時他已有三分醉意,這聲叫唱,如同雷霆。
那知他等了半刻,不見有人來招呼,未見有人應聲,酒助怒意,姚秋寒驀的連忙向桌上一擊,喝道:「掌櫃的,你們全死光了嗎?……」
那塊桌子,雖然是檀木製成,但如何經得起姚秋寒這一掌,嘩啦啦啦一陣大響,桌碎碟飛,亂響聲中,他還是喃喃喝道:「……你們快替小爺添酒萊來,怠慢了,若得少爺心頭火起,毀你整個狀元樓。」
語音一落,驀聽一縷嬌脆,宛似黃鶯出谷的聲音,說道「樓下是誰在吵?」
娥秋寒眯著一雙醉眼,喝道;「是你爹爹在吵,不服氣下樓來!」
一聲嬌柔清脆的聲音,再度由樓上傳下來道:「你們哪一個人去教訓他。」
語音一落,咚咚咚……傳來一陣下樓聲。
姚秋寒哈哈一陣洪亮大笑,聲震禮堂,笑聲中,姚秋寒猛地張開迷濛的醉眼。
他眼睛一張開之後,突然呆呆愕在那裡……
原來這時候酒樓裡一片清清的,偌大的樓下酒廳,不見一個跑堂,剛才鬧烘烘的酒客,不知何時都離開了。
這下姚秋寒醉意清醒了大半,舉手一扳腦袋,抬目再望了四周一眼,果然樓下七八個店小二,已不剩一個。剛才七八十個酒客,走得只剩下靠窗一張小桌上,獨坐一位青色長衫人。
他背向姚秋寒,面對窗外江水,所以無法看清他的臉容,那青衣人還獨自小酌著,好像對酒樓巨大變化,絲毫不曉得一般。
咚咚……下樓梯聲已斂絕,姚秋寒抬頭望去。
下樓來的,是位腰懸長劍,身著綵衣的奇醜大漢。
奇醜綵衣大漢,似乎想到樓下有兩個人,他那雙冷寒電眸迅速的掃過青衣人,停在姚秋寒身上,沒聲沒氣的問道:「是那一位口出不遜的?」
姚秋寒這時被驟然變化,搗得頭昏腦脹,奇醜綵衣大漢問話,他一時便沒有答覆,青衣人更是恍如未聞。
奇醜綵衣大漢,霍地雙眸暴出一股冷寒煞光,呵哈…….由喉嚨底層進出一陣冷若陰風的笑聲,道:「不管你們兩個是那一人口出不遜的,今日都休想活著走出門口一步了。」
說話中,奇醜綵衣大漢,突然緩緩舉步對視窗青衣人走去。
「站住!」
姚秋寒大喝一聲,由椅上站了起來。
奇醜綵衣大漢被如雷貫耳的一喝,怔了一怔,停步回頭。
姚秋寒向前走了半步,冷冷說道:「吵鬧的是我,跟那人毫不相關,有事尋我來。」
姚秋寒說著,偷偷望了青衣人一眼。奇怪的,青衣人仍然恍若未聞一般,依舊面對視窗江水。
他怔了怔暗道:「那人如果不是耳聾,就是白痴……」
奇醜綵衣大漢,皮笑肉不笑的冷哼兩聲,道:「閣下好大的膽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