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鬼嚎聲大作,地獄十二鬼,齊齊飛身撲落催命鬼的屍體身側。顯然眾鬼都為催命鬼之死感到驚駭,而自動停止械鬥。
要知地獄十二鬼,個個都知道催命鬼的武功,不過僅次於老大懾人王,高出其餘諸鬼數位,所以催命鬼之死,難免使眾鬼膽戰心寒。
這時慘搏一停,程虎威、追風叟,也由屋面上躍落井院,只有姚秋寒靜若嶽峙,長身凝立屋簷之上,鳥瞰井院中眾人。
夜風吹飄著他的白衣,那景象是多麼肅穆、懾人。
場中當然只有岳雲鳳知道這個紅白花羅巾蒙面人,就是姚秋寒。
井院中地獄諸鬼,也都知道了,殺害催命鬼的人,就是屋簷那個紅白花羅巾蒙面人,十數道陰慘的鬼眸,擇人慾噬地投注在姚秋寒身上,他們大有一躍而上,將姚秋寒血肉撕碎吞食腹中之態。
「哼哼!」一陣冷若冰霜的寒笑,由姚秋寒的鼻孔中哼了出來,冷漠得有如冰天雪地中,吹起來一陣陰風一般。
但見白衣飄飄,姚秋寒冉冉由屋緣墜落井院,輕得象一葉飛花飄絮,單是這分輕功,已使場中眾高手驚駭不已。
突然,金環劍俞裡蹤低聲向程虎威問道:「程師兄,這人是誰?是敵是友?」
霹靂手程虎威尚來答話,已聽岳雲鳳嬌聲說道:「二師兄,這位俠士剛才在後院也救過我一命,一招之下殺害病死鬼。」
她這幾句話,聽得井院中諸鬼,臉上色變。突然聽那懾人王陰沉沉的問道:「你當真是殺害了我兩位兄弟?」
「不錯,病死鬼和催命鬼都是我手下游魂,你們地獄十二鬼,向來是鬼魂纏足,生死共濟。今夜我不妨發個慈悲,齊送你們去鬼門關報到,免得兩鬼孤單,在奈何橋望穿秋水,久等你們兄弟。」
姚秋寒這番話,說得氣定神閒,不徐不疾,卻使鬼王懾人王聽得五孔生煙,猛聽他仰面一聲狂笑,笑若巫峽猿鳴,異常刺耳難聽。他笑聲落後,才陰惻惻的答道:「閣下說的好不輕鬆,既然你能手刃我兩兄弟,諒是個有頭有臉人物,請即刻報上名來,或著等會死無葬身之地。」
姚秋寒冷冷道:「來無影,飄無蹤,無影神龍。」
群豪聽了姚秋寒這一報名號,眾人眉頭不禁齊皺了起來,要知江湖道上向釆沒有「無影神龍」這個人物。
懾人王沉聲說道:「閣下大名乃是今夜初聞,諒閣下和咱們地獄十二鬼談不上恩怨仇恨,不知你是接受嶽坤玄老匹夫聘請,抑或是跟咱們過不去而來的。」
姚秋寒淡淡說道:「地獄十二鬼,側身綠林,不講武林道義,惡名遠播,殺害生靈,採花傷害,罪惡滿天,早已引起武林公憤。誅而後快,何必再談什麼瓜葛仇隙。」
姚秋寒這幾句話,詞鋒銳利,罵得眾鬼怒火中燒,鬼王懾人王一聲斷喝道:「你找死,莫恨地獄十二鬼心毒!」
喝聲中,翻手取出肩後的血骷髏令,首先發動,接著另外九鬼全都出手。
霎時間,暗淡星光下寒風驟起,十鬼各舞兵刃向姚秋寒猛撲過去。這氣勢,實在駭人,看得岳雲鳳驚叫出聲,道:「姚相公……。
驀然,她覺得說溜了嘴,趕忙閉口,手中長劍化著一片寒光,衝了過去。
岳雲鳳一動手,程虎威、俞裡蹤、迫風叟童公冶、卜三世諸葛算,身形飄動,齊齊迎了過去。他們各自接著十鬼中的一個動上了手。
另外懾人王等五鬼,仍然向姚秋寒快如電光石火攻了過去。
姚秋寒雖然武功絕高,膽大包天,但目睹五鬼五件兵器,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攻到,不禁也有些膽怯,不知如何應付才好,就這一怔間,五鬼已兵刃橫飛,光影如山,將他籠罩在刀光劍影之下。
虧他武功通達,氣定神凝,展開一雙肉掌,藉著空曠(奇*書*網^.^整*理*提*供)的庭院,飄來閃去,封拒著五鬼凌厲攻勢。
就在眾人皆動上手,打得難解難分的當兒,幾聲淒厲的慘叫,於午夜驚心地傳來。姚秋寒一驚,抬眼望去。
只見那和地獄十二鬼同來的青巾蒙面人舉步向大廳走去,那守護大廳的三十七位黑衣壯士,長矛抖動攻了過去。
但見青巾蒙面人,尤若鬼魅幽靈,飄閃間,舉手投足,拍出三掌,踢出兩腿,竟有七個黑衣壯士倒了下去。
這種情景,實在使人心驚,金環劍俞裡蹤本來和青面鬼拼搏著,目睹那青巾蒙面人搏殺黑衣壯士,暴喝一聲,手中金環劍凌厲掃出,逼退青面鬼,縱身橫撲了過去,喝道:「閣下有種接我三招!」
金環劍搖盪起朵朵劍花,迎面疾劈掃去。
青巾蒙面人目睹俞裡蹤金環劍攻來,冷笑一聲,閃身避了開去。
俞裡蹤心中怨極了這個蒙面人,要知今夜武磯堡中大部分的高手,都是喪命在這人手下。
他大喝一聲,金環劍一招「流螢舞空」,劍搖萬點寒星,唰地一聲,如影隨形,疾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