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的岳雲鳳,目睹病死鬼猝然發難,急得驚叫道:
「姚相公……」
她剛叫出,姚秋寒已身移半尺,左手五指半屈,反扣病死鬼左手脈門。招式一齣,勁風如嘯。
這一招奇奧無倫,病死鬼乃是下過油鍋的人物,哪裡不知姚秋寒這招的厲害,急切間沉腕撤招。
病死鬼應變雖快,但左腕已被姚秋寒指尖掃著,不自主踉蹌後退數步。
驀在此時夜空傳來數聲鬼嘯,呼喝聲,慘叫聲,兵刃聲,顯然嶽府正廳庭院,那邊搏鬥得極端慘烈。
姚秋寒臉色驟變,突然伸手接過岳雲鳳手中長劍,說道:「嶽小姐你快去支援前廳,我先殺了這人再去!」
說話中,姚秋寒猛地一搖手中長劍,劍如長虹矯矢,光影如山,身劍合一對病死鬼射去。
病死鬼被姚秋寒掌指掃中左手,一條左臂痠麻無力,正要運功療治,抬頭驟見一道白光急如電掣射來,嚇得他提氣躍聲急退。
那知他忽略了姚秋寒這招劍術,乃是上乘的馭劍術,快如閃電,七丈取人首級。
只見白光接著一陣寒風過處,病死鬼一顆醜惡的頭顱,巳經帶著一片血雨,飛灑上半空。
病死鬼變成了無頭鬼,雖然頸上無頭,但雙腳仍然向後退了幾步,方倒在屋面上。
姚秋寒殺了病死鬼,收起劍光轉身,只見岳雲鳳正呆呆望著姚秋寒出神,顯然她為這招絕妙的劍術所震懾。
「嶽小姐,咱們快去,貴堡之人看來傷亡很多……」
第三章劍如秋水鋤鬼魅
姚秋寒話尚未說完,右手執劍,左手拉著岳雲鳳玉腕,身若殞星流矢,從這座屋脊如飛過一重庭院,輕輕飄落屋頂之上。
岳雲鳳似乎想不到姚秋寒的武功,已到這般爐火純青之境,就是家父滄海一劍嶽坤玄,似乎劍術也未到這種馭劍傷人地步,她被帶飛躍過二丈開外的庭院,不禁睜著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望著他,嫣然一笑,道:「姚相公,武藝真是絕高,今後有機會定要向相公請教學習。」
這句話,倏地使姚秋寒心頭一震,忖道:「我身上殘傷本該今日慘死,卻仍然沒死,這其中大概有原因,如果我真是兩處經脈氣血阻塞,如何有那般雄厚內力?難道古蘭香那少陽神功無法致我死命?只不過稍微擊傷那焦絡、腹結二處經脈,而使血氣微受阻塞,每到子夜時分,人體氣血經這二處經脈時,方才產生疼痛的感覺……」
想到此處,姚秋寒歡喜欲狂,眉梢生氣勃勃,他愈想愈對,否則怎麼今夜傷疼,會在自己心急逼運勁氣,加速血氣運轉的時候,逆流立刻停止,疼痛消失得很快,不像幾日前,痛上個把時辰。
岳雲鳳這時看見他蒼白的臉容上,閃動出無比歡愉之容,只顧默默沉思,不禁嬌聲問道:
「相公,你是不是答應收我這個徒兒?」
姚秋寒聞言如夢驚醒,笑道:「答應答應。」
岳雲鳳嬌笑道:「這樣明日,我叫家父給準備拜師之禮。」
姚秋寒急道:「嶽小姐,這使不得,我今晚告訴你的話,千萬不要向別人吐露,也不要向人說,我身負絕技。」
岳雲鳳道:「這個我會記得,只是姚相公一施展武技……」
話到此處,夜空突然傳來數聲慘嗥。緊接著,傳來岳雲鳳的大師兄霹靂手程虎威的吼聲:
「閣下身手不凡,眨眼兒連傷十七人,趕快報上名來。」
岳雲鳳「啊」了一聲,道:「姚相公,我大師兄遇上強敵,傷亡慘重,咱們快去援助……」
姚秋寒急道:「嶽小姐你身上有沒有羅帕借一條給我。」
岳雲鳳不知姚秋寒在這緊要關頭借羅帕幹什麼,但仍然很快取出一條包頭羅帕,遞了給他,道:「姚相公,我先去……」
說著,嬌軀一晃,已出七八尺外。
姚秋寒叫道:「小姐寶劍還你。」
說著,姚秋寒脫手將長劍擲去。
這時,一陣淒厲鬼嘯隨夜風傳來,叫道:「楊公子,殺雞焉用牛刀,這廝由老二來應付就好……」
接著,又傳來程虎威的吼叫聲:「俞師弟,快截住那蒙面人,不要讓他進入大廳傷害師父……」
岳雲鳳聽了這話,知道父親仍然還沒清醒,她無暇再作思慮,伸手接住飛來的長劍,疾如飛燕向正廳馳去。
姚秋寒聽那連續的慘叫、呼喝聲,知道地獄十二鬼武功極端厲害,武磯堡中人傷亡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