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忙將那條紅白花羅帕,往自己臉上一圍,只露出一雙虎目,快如一縷輕煙疾射而出。
只不過三四個縱躍已經趕上岳雲鳳。
岳雲鳳看了姚秋寒臉上蒙巾,方才知他借羅帕的用意。
這時又是幾聲響徹雲霄的厲叫傳來。
接著傳來金環劍俞裡蹤的喝聲道:「三十七壯士退開……
喂,閣下有種接我幾劍。」
就這一工夫,姚秋寒岳雲鳳已經雙雙騰身飛到三重庭院的正廳屋面上。
抬眼只見瓦面上,刀光劍影,棒走槍飛,追風叟童公冶,被地獄十二鬼的青面鬼、紅面鬼、黑麵鬼團團圍住。手中一隻十字奔,應付三件不同兵刃,情勢危險異常。
霹靂手程虎威手中一口七星刀,正和一個手持蛇頭亮銀槍的地獄十二鬼之一——催命鬼,打得難分難解。
再看廣闊的庭院那邊,姚秋寒和岳雲鳳不禁嚇了一跳,只見院中屍體橫陳,血流成渠,武磯堡的高手已經死傷三四十人了。
此刻,只有那三十七個手持長矛的壯士,排立於大廳門口。卜三世諸葛算和金環劍俞裡蹤,則被六個陰氣森森的地獄鬼圍住,險象環生,尤其俞裡蹤已經滿身鮮血,手中金環劍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能。
另外敵人方面,還有二人悠閒地站在那裡觀戰。一個是頭如巴斗,白森森獠牙外吐,獅嘴豹眼,一身黑色長衫,背後斜背一支鮮紅骷髏的怪兵器。由這個標誌看來,已知這人就是地獄十二鬼之首——懾人鬼。
懾人鬼之側,氣定神閒,站定一位面蒙青巾的青衣人,他肩上背劍,想來這人就是被催命鬼所稱呼的楊公子了。
姚秋寒抬眼打量了一下敵我情勢後,一時間無法決定先幫助那裡。這時岳雲鳳嬌叱一聲,仗劍飛身躍下院井叫道:「俞師兄,我幫你來了!」
話聲未落,人已如風馳電掣,長劍如虹射入重圍。
岳雲鳳加入戰鬥.雖然減輕了俞裡蹤被圍攻壓力,但卻於事無補。六鬼之中,抽出一個笑面鬼,就跟岳雲鳳打得平手。
今日這種局面,很明顯的看出武磯堡這邊,已經註定失敗,要知地獄十二鬼,個個兇猛,武功絕頂,縱然武磯堡這邊有追風叟、卜三世兩位老英雄助陣,但也無法抵抗十二鬼威勢。
別說那武功最高,心腸最狠的鬼王懾人王,還沒出手。
而姚秋寒冷眼旁觀今天來侵犯武磯堡的強敵之中,大概那位面蒙青巾的青衣人,是發號施今的帶頭人。
原來在這一陣工夫,懾人王向那青農蒙面人,低低細語,態度極為恭敬,而青衣人卻一臉冷漠倔傲。
正當姚秋寒全神注視井院中慘鬥,突聞正南屋瓦上傳出霹靂手程虎威一聲慘哼。
姚秋寒轉頭看去,只見程虎威在十二鬼中的老二催命鬼手中敗了下來,肩頭受傷血流如注。
這時北面屋頂上的追風叟童公冶,也被打得搖搖欲墜,身上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姚秋寒心知再不出手,難免造成大錯。倏地,身子一起,向程虎威那邊撲去。
霹靂手程虎威,肩頭被蛇頭軟槍掃了一下,七星刀低垂敗退,身子尚未站穩,目見姚秋寒蒙面撲來,以為是敵人,虎吼一聲,左掌疾劈過來。
姚秋寒身軀微閃,避過掌鋒,右手如電一伸,一下子抓住程虎威左肘輕輕向旁一撥,朗聲道:「井院危急,程兄快去援助,這人由在下對付。」
程虎威一招之下,被人抓住肘子,嚇得魂飛魄散,暗道:
「完了!」那知對方卻不施辣手,對他說了這些話,分明不是敵人。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定神抬頭望去,面蒙紅白花巾,身著白衣,程虎威無法認出是姚秋寒。
催命鬼兇殘無匹,見程虎威正自保無著,猛的一抖手中蛇頭亮銀軟槍,「雲龍抖甲」,直點程虎威胸前。
姚秋寒眼明手快,閃身轉了過去,擋在程虎威跟前,右手疾翻抓住槍身軟索,右腿疾踢而出。
閃身、抓槍、出腿,這幾乎是同一動作,快得令人頭昏目眩,而且他每一招式身法,好象都是天下武術最奇奧絕妙的手法,令人無法閃避、抗拒。
一聲淒厲怪嗥,武功在十二鬼之二的催命鬼,竟然一失神,下陰中了姚秋寒一腿,和那病死鬼同樣莫名其妙,喪命在姚秋寒手下,整個軀體被蹋飛一丈高,「叭噠」一聲,飛落井院中,恰好是落在懾人王面前。
這一下懾人王真的臉上色變,他做夢也想不到催命鬼遭受意外,被人擊斃。那青衣蒙面人,也似為催命鬼之死,感到霞驚,不禁抬頭由瓦面上看去。
只見霹靂手程虎威,拱手下拜道:「承蒙壯士援手解危,使在下得免於難,沒齒難忘……。」
姚秋寒不等他說完,已接道:「一時僥倖勝敵,何足微道,程兄快去井院,我去接援童老英雄……」
一語來完,姚秋寒耳中聽到那些雜亂的兵刃聲,已經完全停止下來,甚感有異,抬眼向四周一望。
但見瓦面上和井院中的打鬥,已全部停止下來,這情形真的太出乎人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