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戰湛仰望天空,長長地嘆出口氣。
雲霧衣合攏手裡的奏摺,手支著頭,望著窗邊舉杯小酌啃花生的兒子,問道:「關於兵部提出的,設立劍者登記體系,你有何看法?」
「應該的。」戰湛想起自己看過的玄幻小說都有魔法師公會,既能掌握人口資訊,又能抓壯丁,非常實用。
「收容難民的節約方法呢?」
戰湛道:「照常演說的辦吧。但若有一日他們想回去,也不必勉強。」
「藥皇莊解散,但藥皇仍在,我們是否乘機吸納一些人手?」
戰湛道:「宮中留些藥王足矣,再嚴重點的病,找我師父就行。」
「也好。唔……」雲霧衣抬頭回望著可憐巴巴盯著自己的戰湛,佯作懵懂道:「怎麼了,寶貝?」
「處理完這些事之後,朝中好像沒什麼大事了哦?」
雲霧衣頭痛地扶著額頭道:「怎麼沒有?天都城重建之事刻不容緩,還有搜尋巫法大陸餘孽……」
戰湛默默地閉上嘴巴,垂下頭。
「非邪什麼時候回來?」雲霧衣狀若漫不經心地提起。
戰湛一臉憂鬱地說:「不知道。」
「坐不住了?」之子莫若母。
「沒。我就是……」關心復活藥的結果。戰湛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
雲霧衣看他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道:「只要你在位一日,便受國事所困一日,絕不會有什麼閒暇之時。所以,若是要去找他就儘早去儘早回。」
戰湛驚喜地看著她。
「我可不想天天聽人說皇帝每天上朝第一件事就是催促大家努力幹活。」
「……」
得了許可的戰湛歸心似箭,恨不得一眨眼就回到通天仙境,辭別戰不敗雲霧衣和朱晚之後,立刻啟程去天都城。一號和法拉利帶著五百侍衛奉命沿途保護。
籃子等劍神在外面玩得差不多,也收了心,跟著戰湛一起回。
戰湛怕被籃子逼著修煉,以人數太多,不利於呼吸為由,提議車廂分開。不過他甩得掉劍神甩不掉一號、法拉利和那浩浩蕩蕩的五百人大軍。他嘆氣道:「本來刺客還沒發現我,有了你們,他想當沒看到也難了。」
法拉利道:「不會,這麼多人,他們找不到你的。」
戰湛:「……」是說他長相太普通,很容易淹沒在人群中嗎?
一號道;「陛下放心,臣一定誓死保護陛下安危。」
戰湛道:「我就這麼一說,你不也不用放在心上。目前應該沒什麼人會想要刺殺我了,而且還有劍神師父他們在。」誰會這麼想不開?
一支箭穿過窗戶,射在他耳朵邊上。
戰湛:「……」他不該懷疑這個世界的奇怪程度。
一號和法拉利同時衝出馬車。
車隊停下,五百侍衛嚴陣以待。
戰湛隱身成魂體,正要出馬車找籃子他們護駕,就看到眼前景色一花,一個懶洋洋的青年坐到了對面。
「我知道你在這裡。」沈一擊淡淡地說。
戰湛不管他能不能聽到,小聲回答:「但是不會讓你發現。」
「我來刺殺你。」
「看出來了。」
「但不想你死。」
「……也看出來了。」剛剛那一箭之所以能夠射到他耳邊,除了沈一擊出神入化的身法之外,還因為他對他毫無殺氣,也就是說,他壓根就不想命中目標。
沈一擊道:「我接了活,就要做到。」這樣的矛盾對沈一擊這樣不喜歡複雜思考的人來說,實在是折磨。
「誰的活?」
「我不能說身份。」他頓了頓,「接活之前,我去了趟紫氣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