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散盡硝煙的戰場,再燃戰火!
「萬仞高山擋在前……爬過去……爬過去……
萬丈深淵擋在前……跳過去……跳過去……
從未放棄……
從不言敗……
我們是……
勇敢的劍者!」
嘹亮的歌聲掀起寧靜的外衣,振奮著在場每個劍神的精神,避免他們遭受控制和迷惑。
「不要臉的巫神,去死吧!」
戰湛高喊一聲,跟在寒非邪身後加入戰鬥。
「後來呢?」
雲霧衣迫不及待地問。儘管戰湛口述的是十天前的舊事,可是作為母親,一聽到自己的孩子曾經陷入如此危險的戰爭中,她仍情不自禁地提心吊膽。
不過說故事的人的心已經不在十天前的這場戰鬥上了,戰湛此刻想念的卻是那日與自己並肩作戰的人。快五天了,不知道寒霸現在怎麼樣了。
「我們贏了。」戰湛摟著母親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別忘了,那時候生魂修可完全站在我們這邊。」
其實那場戰鬥並沒有他說的那麼輕鬆,雙方戰鬥的時間比對付天賦要長得多,幾乎一天一夜。結束之後,有一大半的劍神都無法再說話,所有劍神和生魂修一閉上眼睛就聽到耳邊響起「萬仞高山萬丈深淵」,他睜著眼睛整整失眠了兩天才累得睡過去。
之後寒非邪一心一意地投入到復活藥的煉製中,他等了三天,因為掛心神劍大陸和騰雲帝國,忍不住帶著籃子等劍神先回來了。
雲霧衣放下心來道:「那就好。非邪呢?」
戰湛道:「他留在通天仙境……修煉,很快會來的。」
「受傷了?嚴重嗎?」
「輕傷。」在復活藥的問題上,戰湛越來越謹慎。或許是因為離希望太近了,他患得患失的情緒越來越嚴重。「神劍大陸的戰況怎麼樣?我沿路過來,沒有看到一個巫師。」
雲霧衣道:「關於這個,我想讓朱晚告訴你更好。」
戰湛剛回騰雲帝國,訊息已經傳揚開去。朱晚、法拉利、阿猛幾乎同時趕到。
法拉利低頭撞過來撒嬌,戰湛卻不得不躲開去。法拉利抬頭,震驚加失落地看著他,「娘,你不抱我。」
「你的角!」戰湛指指它頭上越來越粗的角正想好好數落幾句,就錯愕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娘。」
「……你的發音竟然正確了!」戰湛開始懷疑這次回家是不是在做夢。
朱晚道:「是小美糾正的。」
「小美?」
「那個小美杜莎。」
「……」這樣的起名方式真的不是偷懶嗎?
「對了,謝謝你把其他美杜莎送過來。」說起這個,朱晚就神采飛揚,「她們太好用了。」
戰湛道:「我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要不是他們,我們也不會這麼快打退巫法大陸的人。」
「你對她們做了什麼?」
朱晚道:「沒什麼,只是讓小美和我合演了一場戲。」
戰湛道:「看來我錯過了很多好戲。」
「的確,我有很多事要對你說,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朱晚和雲霧衣對視了一眼道,「一場審判和一場隆重的登基大典。」
牢房陰冷潮溼黑暗,狹窄的走道僅容兩人並肩而行。
戰湛走在這裡,想象著關在最裡面的那個尊貴的人,內心竟生不出半點恨意。說起來,那個人是因為自己的存在才淪落到這個下場。不然,現在和寒霸並肩而戰風光無限的人就應該是他了,可是,也沒有什麼愧疚之心。戰湛想,在這場穿越裡,自己終究學會了硬起心腸。
成王敗寇,勝者為王,在這個時代,是他不想為自己學也必須為身邊人而學的。
他提著燈,來到走道最底。牢房很普通,一般的鐵柵欄,既沒有特殊的優待也沒有特殊的折磨。光從門外照到門裡,淺淺地照出一個人的輪廓。
那個人坐在床上,心不在焉,似乎全然沒發現外面多了一個人。
「雲牧皇。」戰湛輕聲呼喚他。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過了會兒,朱晚走進來,對戰湛道:「再見到他,他已經是這樣了。雖然幫他解開了巫師下在他身上的蟲子,但他已經廢了。」
戰湛沉默半晌道:「司徒勤勤呢?」
「保護他,戰死了。」
戰湛看著雲牧皇的背影,努力想要尋找到第一次見面時那尊貴威武的樣子,卻失敗了。「這樣還要審判嗎?」
朱晚道:「他在清醒的時候投靠了巫法大陸,還帶著很多手下。」
「他還會回到這裡嗎?」
「他也無處可去。放心吧,比起死刑,大多數人都更喜歡看到他這個樣子。畢竟,他只是‘假’雲牧皇。」
在神劍大陸的歷史上,曾經發生了這樣一個故事。
喪心病狂的巫法大陸為了野心和私慾,大舉進攻神劍大陸。兩大帝國之一的紫氣帝國被摧毀,騰雲帝國新任國君與最好的朋友白夢山主劍神寒非邪帶著他忠實的屬下,聯合萬萬獸界的魔獸以及通天仙境的美杜莎,英勇抗敵,最重將邪惡的巫師驅逐出了神劍大陸,並重新設定了結界,確保在未來的一百年內,巫法大陸的人都無法再次進入神劍大陸。
之後,偉大的國君在神劍大陸所有人的支援和祝福下舉行了因為戰爭而擱淺的登基大典。與此同時,冒充騰雲帝國上任國君而召集愚民投靠巫法大陸的叛徒也受到了制裁——他沒有死,但他的良心將永遠在監獄中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