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寒非邪彎腰,將劍放在地上,於此同時,一枚火陽之氣凝成的匕首悄然出現在天賦的背後。
天賦挪動屁股,背朝後靠了靠。
寒非邪眼神一凝,匕首微微後退,蓄勢待發。
「非邪,我突然想起,復活藥配方我曾製作成幾滴天芥神書,你若是想要,我一會兒給你。」天賦道,「其中,藥材比例,火候尺度……都清清楚楚,詳詳細細。是我獨家所有。」
火陽之氣凝成的匕首光華稍弱。
寒非邪手貼住天賦的後背,「多謝師父。」
天賦道:「接下來就……」
火陽之氣凝成的匕首突然插入他後背脊柱,寒非邪雙掌瞬間突出火陽之氣,呼應匕首,衝擊天賦丹田。
天賦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戰湛正對著天賦,並沒有看到他背後發生了什麼事,但久經考驗的直覺再度發揮作用,雙腿下意識地彈起,朝房間大門撲去。
天賦突然抬手,寒非邪打入他體內的火陽之氣竟順著他的手掌射了出來。
戰湛被打個正著,愣了愣,笑嘻嘻地扭頭道:「好舒服啊。」
天賦淡定道:「看來雙修果然有不少好處。」
寒非邪察覺不好,想要撤掌,手掌卻被牢牢地黏住了。他當機立斷地對戰湛吼道:「馬上走!」
戰湛不敢遲疑,轉身往外,才走了一步,就定住了。
一個看似臃腫的身影從門外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深黑色的斗篷,森冷的氣息,詭異的腳步……
「神神……神照?!」戰湛嘴巴不由自主地打起小拍子。他很確定自己是魂體狀態,可是神照和天賦的眼神卻讓他覺得,他們是看得見自己的。
「你和他果然是一夥的。」事到如今,寒非邪反倒鎮定了。
戰湛跑到寒非邪身後。
神照走到他們身前立定。
天賦道:「什麼是一夥呢?」
戰湛提供詞彙解釋道:「一丘之貉,蛇鼠一窩,狼狽為奸!如果你喜歡金童玉女雙宿雙棲也可以。」
天賦搖頭道:「這些都不適用在我們身上。」
「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神照抬手扯開斗篷的帽子,露出與天賦一模一樣的臉來。
寒非邪心神一震,立刻感覺到天賦沉寂的丹田有了動靜,火陽之氣如洪流一般湧了過去。他不敢分心,全神貫注地催動功法,想要將灌輸過去的火陽之氣撤回來。
戰湛道:「你們是……雙胞胎?」作者!別玩了,太老梗啦!
天賦源源不斷地吸入火陽之氣,心情大好,口氣越發輕鬆,「你為什麼還是不明白呢。」
神照道:「你也是生魂修,應該懂的,身體與魂體。」
戰湛結結巴巴道:「你是說,你們一個魂體一個身體?這不可能!就算是生魂修,也只有一個靈魂,一個意識,不可能產生兩個……」但另一個念頭冒出來,這倒是能解釋為什麼天賦和神照都能看到他。
「的確只有一個。」天賦道,「你幾時看到我們同時動了呢?」
戰湛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神照,恍然道:「你能夠遙控自己的身體說話?這,這已經超出生魂修的內容了吧?離魂派都做不到啊。」
天賦道:「離魂派做不到不等於隱秘山莊做不到。」
戰湛徹底亂了,「你和隱秘山莊又是什麼關係?」
天賦道:「我出身隱秘山莊,你說我和隱秘山莊是什麼關係?」
劍神天賦,巫神神照,再加個隱秘山莊……現在天賦說通天仙境從來只一人,所有人都是他假扮的他都不會意外!
「寒霸。」戰湛朝寒非邪遞了個眼色,後知後覺地發現寒非邪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白裡透著青黑,冷汗不時從額頭滑落。
天賦道:「他現在很辛苦,你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戰湛又慌又怒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天賦道:「沒什麼。他不肯與我雙修,那我只好另想辦法討要火陽之氣了。」
「寒霸!」危急關頭,戰湛反倒冷靜下來,盯著天賦道,「不可能。火陽之氣是生生不息,源源不絕的,不可能會這樣。」
天賦道:「若不是生生不息源源不絕,他現在早就油盡燈枯了。」
戰湛眼珠子一轉,飛快地衝向門口。他原本擔心神照擋他,沒想到神照竟然連動沒動,眼睜睜地看著他跑到門口,門被推了開來。
戰湛心下一沉又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