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非邪想拉開戰湛,拉了個空,千鈞一髮之際瞬移。在他原先所站的位置上,又出現一個深坑。戰湛站在坑邊往下看,「天賦……他真是刨土小能手。」
「……」寒非邪看到坑裡的人在掙扎,手微微顫動,麒神劍隨之發出輕鳴聲。
戰湛神色一斂,側頭看他。作為戀人,他能感應到寒霸此時的殺意。「寒……」
一道彩虹劃過天際。
神照站在彩虹最高階,「收兵。」
戰湛道:「他看上去也不太妙。」雖然黑色斗篷覆蓋著他的身體,但身體輕微的抖動騙不了人。
下一瞬,寒非邪衝上彩虹橋,一劍刺向神照。
當劍碰到神照胸口時,蒼白的手從斗篷中伸出來,捏住了劍尖,同時,一顆小小的頭顱跟著手露出來,不等寒非邪看清又很快縮了回去。神照的頭微微抬起,藏在斗篷下的雙眼猶如兩把利刃,森寒地盯著飛衝過來的寒非邪,嘴裡唸唸有詞。
寒非邪擔心他念咒控制自己,急忙後退,誰知神照只是虛晃一槍,趁他後退的同時跟著後退入紫樹林。等寒非邪發現對方用意已經來不及,數個被控制的藥人劍神朝他的背後襲來。
「別怕,我來幫你!」
跟著藥人劍神一起衝過來的籃子大吼一聲,神劍合一,朝其中一名藥人劍神刺過去。眼見那名藥人劍神要被刺中,他突然被撞了一下,跟著那個撞過來的東西一起朝樹林下墜。他扭動身體想擺脫,卻發現那東西竟然纏住他的腰際叫他動彈不得!
直到落地,他才看清楚那個破壞他攻勢的擾人東西竟然是寒非邪。
「你做什麼!」他怒吼。
寒非邪不吭聲,只是提起手指指了指天空。
籃子抬頭,數十個巫神帶著十幾個藥人劍神從天空飛過。
「……」
寒非邪對著呆滯的籃子道:「不用謝。」
「寒霸。」戰湛從幾步遠的地方跑來。
他身後一隻手又顫巍巍地從坑裡伸出來。
籃子認出那隻手的主人,立馬跑過去,「天賦?」
戰湛嘀咕道:「天賦的手是夜明珠做的嗎?這麼黑的地方都人人認得。」
籃子將天賦拉出來,天賦咳咳地吐了兩大口血。
籃子哭天搶地地問他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天賦道:「有一個辦法……能救我。」
戰湛小聲吐槽:「天賦的人緣不太好啊。」
籃子夾著天賦回村,那姿勢和當日夾石化的美杜莎沒區別。
戰湛變回實體,趴在寒非邪的背上,由著他背自己回去,嘴裡不忘繼續吐槽:「你猜籃子會不會手裡一滑,把人給摔了。」
寒非邪道:「最多加個坑。」
「……也對,天賦上輩子一定是鋤頭。」砸出了那麼多坑都沒死。
籃子抱著天賦回來,劍神們先歡欣鼓舞,後來發現天賦奄奄一息又愁眉苦臉起來。
籃子道:「大家不要擔心,天賦說有一個辦法能救他。」
天賦道:「火陽之氣……有修復經脈之功,要勞煩非邪了。」
籃子等人眼巴巴地看向寒非邪。
寒非邪微笑道:「放心,我會盡力的。」
天賦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籃子將他送回自己的茅草屋,招呼寒非邪進來,催促道:「快救人吧。」
高個子等劍神不放心,也擠了進來。天賦的茅草屋雖然不小,但進了幾十個人之後,也站不開地了。戰湛乾脆化作魂體爬到天賦的床上,盤膝看著他們擠來擠去。
寒非邪道:「師父雖然說火陽之氣有修復經脈之功,卻沒有說怎麼施救,我如何下手?」
「呃。」
籃子被問住了,伸手想要搖醒天賦,天賦自己醒了。「將火陽之氣渡給我,由我來引導你。」
寒非邪點頭應承,然後以此處人太多,不宜療傷為名,將其他人都趕了出去。
天賦虛弱地躺在床上,眼睛半睜著。
寒非邪將他扶起,然後坐在他的身後。
「你不把劍放下嗎?」天賦突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