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世家(十一)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石林外。

三長老靠在秦文婭的懷裡,嘴巴小口小口地急促喘息著。秦文婭見他兩頰微腫眼神渙散,生怕寒非邪等人來不及走出石林,心裡發急,忍不住朝推車捶了一拳。

站在車後的寒雲飛看過來。

秦文婭道:「麻煩寒先生把楊天漫抓出來!」她用字客氣,語氣卻一點都不客氣。

寒雲飛置若罔聞。

秦文婭扁了扁嘴,將三長老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站起來走到箱子邊。

「裝死中」的楊天漫很不專業地睜開眼睛看她。

「交出解藥。」秦文婭沉聲道。

楊天漫嘆氣道:「我真的沒有。」

「是嗎?」秦文婭冷冷一笑,抬手掐住他的脖子,食指和拇指縮緊,「這樣有沒有?」

楊天漫臉色漲紅,困難地呼吸著,卻依舊嘴硬地說:「沒……沒有就是,沒有。掐死我……也沒……」

霧氣瀰漫。不知什麼時候,竟起霧了。先是薄薄的一層,然後越來越濃,像濃煙一般,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

秦文婭盯著楊天漫的臉,有些恍惚,手指明明掐住的是脖子,觸感卻變得有點涼、有點滑……她瞪大眼睛,視線裡的楊天漫眼睜睜得一點點地模糊起來,從頭到身軀,漸漸被霧氣吞噬。

「小心有詐。」寒雲飛低喝。

秦文婭回神,也不管楊天漫是否還有作用,直接下了死手。

「呵呵。」箱子裡發出一陣輕笑聲,秦文婭手中的脖子變成了一截套著蛇皮的木頭!木頭被捏得粉碎,蛇皮軟下來,木屑四濺,從她面上掃過,譏嘲之意正好與箱子裡的笑聲呼應。

她將手伸入箱子,箱子空曠不少。她摸來摸去只摸到一個人,肥肥的,圓圓的——郝豪。楊天漫和齊昂軒不見了。

寒雲飛那頭傳來兵刃交接聲,顯然已經動上了手。

秦文婭心裡又氣又急,一腳踢飛了箱子,拔出劍來,直接朝霧中劈出一道劍氣!

劍皇修為非同小可,霧似乎抖了抖,在一瞬間露出一道破綻,將隱藏在霧中的身影看得分明。她抓住機會,飛身衝了過去,與對方交上了手。

對方一共有五個人,最高是劍王初階,最不濟也是劍主高階,配合十分默契。秦文婭修為雖高,一時卻不能奈他們何。

正當雙方僵持不下,楊天漫的聲音從寒雲飛和秦文婭的背後冒出來,「三長老的命,你們不要了嗎?」

秦文婭回頭就是一劍,沒有半點回音。倒是霧,一絲絲地散了。

楊天漫站在被踢飛的箱子邊上,單手抓著三長老,笑吟吟地看著秦文婭。

秦文婭立刻放棄那五個人,凌空劈出一劍。

楊天漫不慌不忙地用三長老來擋。

秦文婭恨恨地將劍轉了個位置,騰出左手來抓。

對方早有防範,她的手還沒有到,三長老就被藏在身後去了。

楊天漫讓開幾步,重新將三長老擋在胸前,學秦文婭那樣捏住脖子,微笑道:「秦小姐的脾氣不太好。」

秦文婭皺了皺眉,看向寒雲飛。寒雲飛一聲不吭,出手卻狠辣,竟以胸口一掌換了對方兩條命。秦文婭見他打興起,衝過去攔住他,將他掩在身後,盯著楊天漫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楊天漫道:「沒什麼,想請秦小姐和寒世伯來府中做客。」寒家也曾是麒麟衛,叫聲「世伯」也有說頭。

秦文婭想也不想地拒絕。

他又道:「三長老是生是死就在秦小姐的一念之間。」

秦文婭:「……」

戰湛以魂體狀態橫衝直撞地撞了半天,終於從陣法裡出來,卻只看到一個被踢得慘不忍睹的木箱子,秦文婭、寒雲飛、木箱子裡的郝豪、齊昂軒和楊天漫全都不見蹤影。

雖然聽朱晚提及了這種可能,但他親眼見到時還是心慌了一下。好在神軍師給了他一個口頭錦囊,告訴他遇到這種情況就找寒非邪留下的記號。

他蹲在地上找了一圈,總算找著了,記號留得很匆忙,只有模模糊糊的幾條線。他順著線走著走著,發現竟然是條回頭路。

寒非邪留下的記號竟然指向陳家的城門?難道說,陳家只是個幌子?

他正疑惑不解,記號拐了彎,消失在一道牆上。

戰湛最不怕的就是牆,毫不遲疑地穿了過去。眼前是一條幽深的小徑,小徑盡頭有一座房子。房子裡空無一物,好在他在地上又找到寒非邪留下的記號。

「每個顯赫的世家都要搞幾條地道嗎?」戰湛搖搖頭。雲家、寧家、現在又是陳家……一點新意都沒有,難道就沒想過牆裡、天空、湖底之類的新穎點的地方嗎?

他一邊腹誹一邊鑽入地道,沒多久就聽到前面有說話聲。

兩個人的聲音都很熟悉。

楊天漫一直在嘆氣,「秦小姐,你就不能配合一點嗎?」

秦文婭氣悶地反問道:「還要我怎麼配合?」

「你的劍一直對著我的脖子。」

「你的手一直掐著三長老的脖子。」

「如果你不對著我的脖子,我就不會掐著他的脖子。」

「就是因為你掐著他的脖子我才對著你的脖子。」

「……」

兩人吵了半天沒吵出結果,乾脆靜下來。

戰湛隱身著走在他們旁邊,發現三長老雖然當了楊天漫的人質,但氣色比之前還要好一些,稍稍放心。朱晚告訴過他,如果見到其他人落在麒麟世家手裡,先不要衝動,與寒非邪會合之後再做打算,以免打草驚蛇。他對朱晚言聽計從,直接越過他們,跑前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