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局(十四)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派送書信的人還沒走遠,就有人投遞書信進來。

藍太章聽說是給戰湛,好奇地看向雲霧衣,「戰小公爺也在天都城嗎?」

雲霧衣伸手接過信,不置可否道:「他的信,我來看也是一樣。」她開啟信,先看落款,面露微訝。

其他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她,見她面色平靜地將信遞給寒非邪,都伸長脖子等她說話。這個時候送來的信,絕對不會是普通的問候。

雲霧衣等寒非邪看完才道:「你以為如何?」

藍家諸人和朱晚都是沉得住氣的人,看兩人打啞謎反倒不急了,只有法拉利傻乎乎地用腦袋撞寒非邪後背,「爹,森麼信?」

寒非邪道:「寧秋水勸我們離開。」

「寧家?」藍巍摸著下巴道,「寧家不是一直保持中立,不肯出手嗎?他在信中說什麼?」

寒非邪道:「說城中兇險。」其實不止如此,寧秋水還提醒他們趕在明日午時之前離開,至於原因,卻隻字未提。

藍雋遠道:「寧家掌握騰雲帝國商業命脈,有特殊的訊息渠道,或許知道什麼。」

藍巍道:「寧家這些年仗著皇商之便,賺取了數之不盡的財富。可到了帝國生死存亡之際,想到的卻是撤離。如此見風使舵的鼠輩,真正叫人看不起。」

朱晚聞言也有幾分動容。不管藍家反水的動機是什麼,就憑他們敢與麒麟世家這樣的超級世家正面對抗的勇氣,就讓人肅然起敬。

藍太章拍拍衣服站起來道:「我們也該做準備了。」藍家屹立不動這麼多年,依仗的當然不僅僅是雲氏的寵幸。藍巍留下來招呼他們,藍雋遠跟著藍太章朝藍家密道走去。

寒非邪道:「府中只剩下你們?」他們進來的時候,門口還蹲守了很多侍衛。

藍巍道:「大部分都撤退了,只剩下一小部分留守此處。怪蟲太猖獗,人多也是枉然,反倒白白斷送性命。」

戰湛道:「這算盤打得真好。這裡有寒霸在,免費驅蟲。」

寒非邪道:「令尊獨自離開,不要緊嗎?」

「不要緊。」藍巍頓了頓,發現自己語氣過於輕鬆,前後矛盾,解釋道,「實不相瞞。父親手中有一樣東西,似乎令這些怪蟲有些忌憚。」

寒非邪看著院子裡越來越多的怪蟲,「我開始想念他了。」

若真依戰湛說的,集合力量攻入地宮,那麼首當其衝的問題是如何安置戰不敗。雲霧衣詢問朱晚是否有方法讓戰不敗提前醒來。

朱晚為難道:「元帥若是提前醒來,怕又引起誤會。」

「寶貝有云牧皇親手寫的退位詔書,他有意見便是抗旨。」雲霧衣淡然道。

朱晚折服於她的氣勢,徵詢過寒非邪的意見之後,拿出一包藥粉,兌了水,用勺子一點點地喂入戰不敗口中。雲霧衣見他喂的麻煩,乾脆接過來,嘴對嘴地渡過去。

朱晚看得滿心佩服。

戰湛好奇道:「他們是夫妻,這有什麼。」

寒非邪道:「藥很苦。」

雲霧衣喂完藥,淡定地放下碗,為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戰湛道:「我娘是女中豪傑。」

「廢話少說,我將火陽之氣渡給你。你快點恢復。」寒非邪說著,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直接甩了一道火陽之氣過去。

戰湛不敢怠慢,接受劍氣後立刻盤膝坐下,吐納運功。

藍巍注意到寒非邪除了用劍氣對付怪蟲之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朝身邊打一下,不由好奇地問原因。

寒非邪道:「灰塵太多,順手掃掃。」

藍巍道:「……這灰塵真戀舊。」掃完了又來,掃完了又來?

戰湛這次融合火陽之氣又有新感受。大概是之前一次性耗劍氣太多,以至於丹田完全空了,火陽之氣進入丹田之後,丹田好似漲了起來,經脈跟著脹鼓鼓的。他看不到自己的臉,只能順著感覺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膨脹,膨脹,膨脹……

寒非邪一直關注著戰湛的狀態,見他神色不安,不由收了手,「湛湛?」

戰湛依稀聽到她的聲音,嘴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甚至感覺到意志在慢慢地抽離,一點點,好似魂體之中又有一個靈魂在飄離。

天空陡然變近了,卻又更加遼闊。

雲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他腦袋一會兒暈乎乎昏沉沉,一會兒又異常清明,周遭風景漸漸熟悉,山路、樓宇,似曾相識。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晃了很長一段路,才猛然驚覺這條是白夢山的路。

他不是在天都城藍家嗎?

怎麼突然到了千里之外的白夢山?

戰湛掙扎著想要回去,可身體依舊不緊不慢地朝前走著,甚至從他曾經掉下去的山崖跳了下去。他不知道戰湛以前有沒有心臟,但他肯定的是,跳完之後,一定會有。

他膽戰心驚地看著自己進入山洞,然後飄過那些複雜詭異如迷宮的路,最後來到石室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