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局(十二)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球到十字路口,忽而一拐,順著左道而去。

寒非邪隔空彈出一記火陽指,也不管中沒中,扭頭衝著前方地道衝去。之前他們轉來轉去偏離原道甚遠,他雖然找到出口,出來卻不是慶恩義莊,而是一座陌生別院的假山中。

院子裡花草樹木被打得七零八落,顯然經過一番激烈的打鬥。

寒非邪衝上屋簷,幾個跳躍來到院落前門。

一個披頭散髮的老頭正卯著勁兒對著戰湛打。戰湛一動不動地撲在雲霧衣的身上,像一道難以攻破的銅牆鐵壁。

寒非邪眉頭微皺,波瀾不驚了數日的心猛然刺痛了一下,右手情不自禁地朝老頭揮出一掌。

老頭聽到動靜,正要閃開,四肢突然被定住了,像打了個石膏,呆呆地站在原地,由著那一掌拍在後背。入體的火陽之氣猶如其名,充滿火氣,洶洶地穿過身體,從胸口、雙掌、下陰、膝蓋……各處鑽出,帶起數道血箭。

寒非邪看他似要朝前撲倒在戰湛身上,立刻飛起一腳將他踹了開去,然後伸手去掰戰湛的肩膀,卻沒有扳動。

「湛湛。」他看著戰湛閉緊的雙眼,突然湧起一陣恐慌,不敢大聲呼喚,「湛湛?」

被護在身下的雲霧衣聽到動靜,立刻張開眼睛,鬆開被咬出深深血痕的牙齒,柔聲道:「寶貝,沒事了。放開娘吧。」

戰湛不但沒有鬆開,反而抱得更加用力。

「寶貝,你壓到娘了,娘很疼。」雲霧衣聲音打著顫,幾乎不敢回頭去看戰湛的臉。

過了會兒,戰湛才睜開眼睛,目光很快從茫然轉為擔憂,低頭看雲霧衣,見她無恙才鬆了口氣,想要站起,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一點點地消失。

雲霧衣被他壓在下面,十分敏感,轉頭時正好看到戰湛消失在空中。

「寶貝?!」她震驚地瞪大眼睛,伸手去抓他,卻摸了個空。

寒非邪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戰湛只是恢復了魂體,看樣子,並沒有魂飛魄散的危險。只是這個情況解釋起來很麻煩,他伸出手,想渡給他火陽之氣,讓他自己起來解釋。

戰湛卻推拒道:「當務之急是殺蟲,你快去殺蟲!」

寒非邪疑惑道:「殺什麼蟲?」

「麒麟世家的人帶著一個大箱子出去了,據說裡面是有毒的蟲子。會死人的!」戰湛焦急地說。

寒非邪剛想說話,就被雲霧衣抓住了手腕。

「你是不是和寶貝說話?」她臉色很難看,「寶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寒非邪本就不想解釋,現在更是找到了藉口,推託道:「這個以後再說。湛湛說麒麟世家的人帶了一箱子的蟲子出去?」

雲霧衣見他承認是和戰湛說話,以為戰湛暫無大礙,大概是用了隱身術之類的功法,稍稍放心,搭著他的手站起來道:「聽他們說,是很厲害的毒蟲。他原本想用來對付我們,又怕耽誤了計劃……」

「什麼計劃?」

雲霧衣道:「他們雖然沒說,我也猜得到。他們想將天都變成一座死城!」

……

什麼深仇大恨啊?

戰湛聽得心頭髮涼。雲牧皇要搞垮軍神府,想借助麒麟世家對付白夢山,這說得過去。說麒麟世家和雲牧皇鬧翻,對付完軍神府對付騰雲帝國皇室的死忠,也說得過去。可是天都城民和麒麟世家有什麼過節?他們為什麼要將天都變成一個死城?

屠城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看麒麟世家各種準備就知道,他們早有預謀。

可是為什麼?

總不會麒麟世家落魄的時候被天都全體城民排著隊鄙視過吧?先不說天都城民有沒有這麼無聊,就麒麟世家享譽百年的輝煌歷史,也不會給這樣的機會啊。

他看向寒非邪,寒非邪顯然也在想這個問題。

「會不會是……因為寒家?」戰湛輕聲道。

除了寒家之外,他想不出還有誰能令麒麟世家這樣分瘋狂。

寒非邪道:「有必要嗎?」

也對。麒麟世家若是真要對付寒家,早八百年就能掃平了,可他們偏偏不,就今天一點明天一點地吊著他們慢慢折磨。實在沒理由突然用整個天都城給他們陪葬。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原因!」戰湛撓頭,「可是我想不出來。」

雲霧衣看寒非邪眉頭緊鎖,猜也知道他在想什麼,「我想到幾種可能性,我們邊走邊說。」

寒非邪扶她起來,然後蹲下|身,讓她趴在自己背上。

雲霧衣有所顧慮。

寒非邪道:「您是戰湛的娘,就是我娘。」

戰湛在旁邊猛點頭。

雲霧衣這才同意。

戰湛催促道:「娘,你說的幾種可能到底是什麼可能啊?」

或許是母子連心,雲霧衣雖然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卻給出了答案。「一種,他們想要天都城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