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局(十一)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2頁,共2頁

戰湛不知道她望子成龍的心理,汗涔涔地想:在寒大劍神面前,劍聖也不算什麼。

「他們出發了。」寒非邪突然道。

戰湛道:「誰出發了?」

寒非邪做了個走的手勢。

戰湛揹著雲霧衣跟上去。

雲霧衣怕他累,附著他的耳朵讓他放她下來,自己可以走一段。

戰湛的雙手卻將她箍得更緊,「娘,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能這樣一直揹著你。」小時候,他羨慕其他的孩子能夠被自己的父母牽著抱著,長大之後,他羨慕的是那些週末能夠提著禮物去父母家看看的人。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嫌棄奉養老邁的父母,他只知道,這曾是他求之而不得的夢。如今,這個夢圓了,哪怕這是一本書,一篇文,一個虛構的世界,他也願意永遠地沉溺下去。

即使有一天他會突然醒過來,躺在一家精神病醫院,被告知自己瘋了數年,也無悔。

「看劍!」斜裡突然伸出一把劍,朝戰湛的肩膀刺去。

原本走在前面的寒非邪突然從戰湛的身後伸出手來,捏住劍尖,輕輕一抖,連人帶劍丟了出去。

「若芙!」齊敬轅急急忙忙地冒出來,扶住那個被寒非邪丟出去的少女。

戰湛這才看清她就是闖入衛隆衛興秘密基地的齊姓少女。

齊若芙推開抱住她的齊敬轅,指著戰湛的鼻子道:「是你?」

戰湛笑嘻嘻道:「正是你爺爺我。」

齊若芙怒道:「你這人真不要臉。」

戰湛道:「你這麼記著我,可不是因為我不要臉嗎?」

齊若芙氣得兩腮通紅,齊敬轅連忙在旁邊勸慰,態度之殷勤,言辭之懇切,就差沒有拿個香爐將她供起來了。可她不怎麼領情,推開他道:「你修為差,你去喊人幫忙,我堵著他們。」

齊敬轅臉上一紅,「我已經叫了人了。」

他話音剛落,走道前後都湧出數十個人,有的穿著皇宮守衛的服裝,有的穿著禁衛軍的衣服,還有的穿的和齊敬轅差不多。

寒非邪道:「我開路和斷後,你護著伯母。」

「開路和斷後?」戰湛光想想都覺得很有難度。

寒非邪一招空手奪白刃就近搶過一把刀,對著前路就劈出一記火陽之氣。戰湛趁他們被劈得人仰馬翻,踩著身體往前衝。

以齊若芙為首的諸人反應過來,紛紛上前,統統被寒非邪掃出的火陽之氣彈開。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閃開。」

空中出現一聲冷冰冰的呵斥,寒非邪眼睛一眨,他和戰湛的中間就多了一個身穿淺灰長袍,頭戴玉冠的中年女子。她手持長鞭,神色凜然,冷聲問道:「齊世鐵是你殺的嗎?」

寒非邪道:「死在我手下的無名小卒太多,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那就是你了。」中年女子道,「我叫齊翠蘭,你記好了。」

寒非邪毫不意外。她一齣現,他就知道她是齊家三大劍聖之一。「好,如果你死在我手裡,我會記住你的名字。」

齊翠蘭道:「口出狂言的一共有兩種人。一種是不知天高地厚,一種是實力強橫,不懼任何對手,你能殺齊世鐵,一定是後者。」

「你想為他報仇?動手吧。」

「我為什麼要為他報仇?」齊翠蘭道,「我討厭他還來不及。你殺了他,簡直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寒非邪看著她,「你在拖延時間……」

「有嗎?我只是難得看到一個像你這樣對胃口的年輕人,忍不住想多聊幾句。」

齊翠蘭剛說完,寒非邪已經朝她衝過來。

齊翠蘭雙手交叉,發出一道劍氣牆,擋住他的攻勢。

寒非邪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齊翠蘭道:「來不及了,你的好朋友現在應該已經……」她陡然感到壓力增強。

因為火陽之氣,寒非邪渾身火燙,但神色冰冷如十二月的霜雪,連說出的話都能擰出冰渣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讓整個神劍大陸陪葬吧。」

「好大的口氣。」齊翠蘭嘴角勾了勾,想笑,卻感到一股巨大的熱氣順著手臂向身體蔓延,漸漸靠近心臟。她急忙使出麒麟甲,並用劍氣驅逐那股灼熱之氣。

好古怪的劍氣。她暗暗驚心,尤其那股灼熱之氣被劍氣驅逐之後竟然懂得化整為零,到身體別處再凝聚起來。

「有一句話你說對了,」寒非邪冷冷地說,「我不懼任何對手。」

齊翠蘭胸口猛然一痛,整個人如沐烈火,痛得說不出話來。

躲在一處圍觀的齊若芙和齊敬轅看到心目中近乎無所不能的尊長在寒非邪的手中猶如蘭花一般脆弱,又驚懼。齊若芙想上前幫忙,還沒走出兩步,就像跳進火坑一樣,渾身刺痛著朝後退去。

有齊世鐵這個前車之鑑,齊翠蘭曉得厲害,不敢戀戰,硬生生撤掉劍氣牆,用麒麟甲硬抗了一招,身體一縮,順著石壁如球一般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