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端坐著一個人低頭看書,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外頭光亮,照著那人面容熠熠生輝,落在戰湛眼裡,更是如聖光降臨的天使一般。
「娘!」
雲霧衣又驚又喜,見他神色匆忙地指著門口,很快反應過來,將人往桌子底下一塞,板著臉看門外。
宮女很快出現在門口,「公主,陛下說是瀟瀟太上公主有請。」
人活得長壽了,真是什麼名稱都能有啊。
戰湛悄悄地戳了戳雲霧衣的鞋面。
雲霧衣用腳尖點了點,示意讓他稍安勿躁,「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換身衣服,隨後就來。」
宮女沒完成任務,不敢離開,怯生生地說道:「我在外頭迎駕。」
雲霧衣見她走遠,立刻掀起桌布。
戰湛笑嘻嘻地湊過去,「娘。」
雲霧衣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又嫌自己拍得重了,揉揉他的腦袋道:「你怎會在此?」
這話問得極高明,進宮的目的、進宮的方式全問齊全了。
戰湛道:「說來話長。雲瀟瀟和魚清愁真的來了,正在找雲牧皇的茬。」
雲霧衣無奈道:「叫姨婆,姨公。」
戰湛吐了吐舌頭,復又正色道:「雲牧皇怎麼會突然說爹造反?」
雲霧衣臉色一變,遲疑半晌才道:「若真有此事,你當如何?」
戰湛驚訝地看著她,「真的?」
「我是問如果?」
「堅決支援爹到底啊。」戰湛毫不猶豫道,「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
雲霧衣溫柔地撫摸著他的發頂,「不愧是我雲家男兒。」
「是真的?」戰湛不敢置信地問。戰不敗啊,是戰不敗啊,那個小說中愚忠到愚蠢的人,怎麼開竅的?
雲霧衣搖頭道:「不,你爹沒有。」
戰湛失望道:「那是栽贓陷害的?」
「此事說來話長。」雲霧衣道,「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讓你離開這裡。」
「我離開容易,該想怎麼樣讓娘離開才是。」
「我暫時還不能走。」
戰湛皺眉道:「為什麼?」
「雲牧皇將你爹和我分別關在牢中與宮裡,就是為了互相牽制。除非我們同時離開,不然走了任何一個人,留下的都會遭殃。」
戰湛咬牙道:「太惡毒了。」
雲霧衣微笑道:「好在你和非邪在白夢山闖出了名堂。他就算想動我,也要掂量掂量。」
戰湛道:「娘,你放心,寒霸他們都已經進城了,等我和他們會合之後,一定想辦法把你們一起救出去。」
「你是我兒子,娘對你自然是放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心的。」她愛不釋手地摸著戰湛的面頰,似乎想要將這兩年的思念一氣兒宣洩出來。
戰湛被摸得十分不好意思,小聲道:「娘,姨婆和姨公還等著呢。」
雲霧衣這才依依不捨地收手,回臥室換衣服。
戰湛在門口等:「娘,我新練了一套功法,能夠隱身……但是不太熟練,控制不好時間。等下你若是見不到我,別驚慌,我只是隱身了。等時間到了,自然會出現。」
雲霧衣隔著門道:「你的花樣倒是越來越多了。」
「出門在外,總要有一兩樣花樣傍身嘛。」
「說的也是。你懂得越多越安全,娘越放心。」
戰湛道:「把爹救出來之後,我們怎麼辦?」除非推翻雲牧皇,不然整個騰雲帝國必然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雲霧衣開啟門出來,素衣素顏,使她看上去格外憔悴。
「娘?」
「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擔心。」雲霧衣將他的話淡淡地岔開去,反問道,「你看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