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世家的人立馬護駕。
局勢越發亂。
戰湛問寒非邪道:「浪天涯呢?」
寒非邪道:「浪跡天涯去了吧?」
「……」一點都不好笑。
每個人腳下的地突然震動了一下。
法拉利從包袱裡探出頭,一雙眼睛機靈地朝四周看了看。
戰湛一巴掌拍飛偷襲自己的麒麟世家弟子,拉著寒非邪道:「我有不詳的預感。」
話音剛落,大地猛烈地連續地震動起來,好似剛才那一下只是為了示警。
打鬥斷斷續續地繼續著。
四周又跑出來很多人,都是圍觀群眾,怕被連累,都躲在暗處,可是山一搖晃,山間土石就小塊小塊地崩落,這時候還是躲在平臺上更安全,所以他們又跑了出來。
山的上方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奔騰浩瀚,猶如洪流。
白夢主反身朝上衝去。
麒麟世家的三位黑袍老者不肯歇地追了過去。在他們看來,就算是洪水也不怕,反正能走空路。
但是,當他們到近前時才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
天空陸地兩頭魔獸王帶著十幾只八階以上的魔獸浩浩蕩蕩地衝過來,大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
白夢主在身上灑了點藥水,輕輕鬆鬆地從魔獸群裡鑽過去了,追在後面的三個黑袍老者沒有藥水,識趣地扭頭就跑。
他們一路逃,魔獸一路追,很快抵達飛雲臺。
戰湛和寒非邪經歷過魔獸潮,對於這種事算是有了經驗,幾乎不用商量,手拉手轉身就跑。他們見機得早,跑得最快,還有閒心往後看。魔獸完全沒有被圈養的自覺,敵我不分,不管是白夢山還是麒麟世家的弟子,見一個咬一個,見兩個啃一雙。不少之前還打得你死我活的白夢山麒麟世家弟子很快就成了一對亡命鴛鴦。
戰湛和寒非邪眼看衝到山道口,就看到又一波麒麟世家弟子靠近……
戰湛恨不得種一排尖辣椒燒了他們。
寒非邪指了指他們滑下來的那條道。
戰湛很擔心,「下來和上去不一樣。」
「吼……」
魔獸開始咆哮了。
戰湛立刻往上爬……
也沒想象中艱難。
他的爬山技巧並不好——指望宅男的野外求生技能的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但架不住下面有人。
戰湛終於抓到一個塊石頭,彆扭地對下面說:「你可以放手了。」
寒非邪面不改色地託著他的屁股道:「這樣安全一點。」
「……你不安全。」
寒非邪道:「這對我不算什麼。」
迂迴暗示無效,戰湛出直拳,「我怕你摔下去的時候拉我褲子。」他說完,繼續往上爬。幸虧他說完的時候沒有往下看,不然一定會看到一雙狼一般的眼睛——就像某個潛藏技能被點亮之後閃爍起綠光。
兩人千辛萬苦爬到半路,靠著不動了。
儘管戰湛覺得白夢主很可能上去救皇甫雲了,水赤煉雖然是劍聖,很牛叉,但白夢主是老牌劍聖,兩人真要對上,水赤煉未必能討到好處。
雖然戰湛對白夢山作風很不欣賞,但水赤煉和白夢主之間要是讓他選一個押注的話,他毫不猶豫地選白夢主。至少他目前還停留在看起來很兇的狀態。
法拉利再次從包袱裡伸出腦袋,一雙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上方。
戰湛怕它亂跑,按著它的腦袋想把它塞回去,動作剛做了一半,就聽到正上方一聲□□,抬頭就看到浪天涯那頭魔狼正滿眼煞氣地望著自己。它的腦袋是從走廊的欄杆縫隙中鑽出來的,頗有種關在籠子裡抑鬱的感覺。
戰湛試著打招呼,「嗷嗷嗷?」雖然不知道自己發出的嚎叫聲在狼界中怎麼理解,但他笑容這麼燦爛,應該會被理解為善意吧?
魔狼:「……」
魔狼開口問道:「你和它是什麼關係?」
戰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