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兩天,每天饅頭就白水,岑副將有點受不了,就和四號套近乎,他看得出這些人裡面,就屬他單純。不過四號不理他,他有點沒趣,忍不住拋了個誘餌出來,「看你們這身行頭,不是普通人家吧?是世家出來的吧?我看那兩個少爺有世家公子的派頭。聽你們口音,像是天都的人。天都有軍部通關文書的世家……」他故作遲疑,等著四號上鉤。
二號在旁邊吃梨,淡然道:「聽說很多人質被撕票,就是因為他們知道得太多了。」
「……」岑副將盯著他手裡的梨,舔了舔嘴唇,老實了。
戰湛在客棧裡等了七天,等不下去了,拉著寒非邪出去晃悠。
寒非邪道:「人海茫茫怎麼找?」
戰湛想: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是已經變成一個獨立的世界,還是仍在《絕世劍邪》裡面,連自己也成為了書中人物。他這麼想當然不是為了思考人生,而是考慮到這仍是一本書的話,作者一定不會讓主角平白無故地住在客棧裡浪費時間。
但他顯然忘了,就算是一本書,作者也可以大筆一揮,用「一個月過去」這種方式來浪費他的時間。
兩人在街上晃悠一圈,就打聽到附近有個靈獸市場,過幾天要開一場拍賣會。
戰湛想著戰不敗,興致缺缺地回來了。上樓的時候,一個胖乎乎的老頭和他迎面撞了一下,戰湛下意識伸手扶人,視線就被寒非邪的後腦勺擋住了。
寒非邪扶老頭的時候,手裡被塞進了一個紙團。
老頭低聲道:「平安。」
寒非邪笑著叮囑他走好。
老頭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戰湛憤憤不平道:「撞了人還敢哼哼!」
寒非邪拉起他的手往上走,嘴裡寬慰道:「年紀大了,眼花是難免的。」
要不是手掌傳來的觸感很熟悉,戰湛幾乎要以為寒非邪被人掉包了。寒霸竟然會體諒別人……
寒非邪帶著戰湛進門一轉頭,就看到他用一種慈祥又欣慰的目光望著自己。
「你……」
「大哥,你長大了。」懂得體諒人了。
「……」寒非邪道,「小弟,你努力。」
戰湛:「……」
兩人關上門,寒非邪將紙條拿出來,這是一張地圖,簡略地描了一下從這裡出發到某個地方的路線圖,除了時間之外,邊上還有一個圖案。
戰湛道:「這是我戰家的印章。」他在書房裡見過。
寒非邪道:「你父親?」
戰湛道:「應該是。」他們剛來陲安就被岑副將盯上了,不知道外頭還有沒有其他盯著他們的人。
寒非邪道:「看看吧。」
戰湛沒有異議。
他們都還年輕,對冒險仍有熱情。
到了晚上,他們把二、三、四號留下,就帶著一號出發。其他三個號知道寒非邪和戰湛現在的實力已經在他們之上,就叮囑他們路上小心,沒多說什麼。
地圖雖然簡單,畫得倒很清晰,拐角的建築物都抓住了特點,他們很快拐進一個狹窄的小衚衕裡。一道門毫無預警地開啟,胖老頭在門裡招手。
寒非邪搶在戰湛之前進門。
戰湛在後面戒備。
門裡是個十來平方米的小院子,一左一右栽著兩棵小樹,樹杈上斜掛著兩個燈籠,照著下方小桌和三張凳子。胖老頭坐在其中一把凳子上,「沒想到你們來了三個,凳子不夠。」
一號自覺地說:「我不累。」
胖老土點點頭,上下打量著戰湛,漫不經心道:「你是戰湛吧?」
戰湛聽他的口氣就知道這人要是認識他爹,那和爹的交情絕對不淺。他拘謹地點點頭。
胖老土這才指著前面的凳子道:「坐吧。」
寒非邪和戰湛坐下,胖老頭給他們倒茶,慢條斯理道:「我知道你們要問我什麼,你爹不在這裡,你們回去吧。」
戰湛呆了呆,才道:「我爹呢?」
胖老頭道:「他有更要緊的事情要。」
戰湛道:「什麼事?」
「軍事機密。」
「是我娘讓我過來的。」
「我知道。」胖老頭道,「為了引開其他人的注意力嘛。」
戰湛沒懂,問了一句,「什麼?」
寒非邪懂了,「陲安只是一個幌子?」
胖老頭對著他們倆都有種懶得說話的感覺,「嗯,是這麼一個意思。」
戰湛反應過來了,「我娘讓我來陲安,就是為了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引過來?」
胖老頭看他的眼神總算有點溫度,「挺成功的。」他看戰湛和寒非邪都眼巴巴地看著他,思索了一下,接下去道:「岑文斌是不是在你手裡?」
戰湛道:「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天天想著升官發財死老婆的……沒錯,他在我手裡。」
胖老頭把「升官發財死老婆」七個字在嘴裡唸叨了一遍,冷笑道:「那就是他沒錯了。他現在受雲牧皇器重,對老婆家倒不必像以往那麼忌憚了。嘿,要不是他……」
戰湛聽說了一半又不說,催促道:「怎麼了?他出賣情報了?」
「那倒沒有。」胖老頭敷衍道,「軍事機密,想知道先參軍再混到我這個級別。言歸正傳,岑文斌這個人你們暫時不要動。他後面連著其他事,還不到動的時候。」他從懷裡取出一封信給戰湛,「元帥給你的,你看完把信燒了,然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