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大會(十九)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2頁,共2頁

衛盛本來就不是寒非邪對手,再加上他沒什麼鬥志,所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胖揍。

戰湛帶著衛隆出現時,衛隆差點沒認出來,不過還是有點不太肯定,「二哥?」

衛盛吐了口帶血的唾沫,衝他點點頭,冷靜道:「沒事就好。」

衛隆眼眶溼了。雖然衛盛擅作主張的偷襲讓他面上無光,可是他們畢竟是兄弟,所以他願意來戰家負荊請罪,就像衛盛明知道自己來戰家不會有好結果,還是會為了他而來。

「咳咳!」戰湛輕聲提醒道,「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衛隆強壓著淚意,看著戰湛,認真道:「你是國民偶像,是帝國希望,是萬眾敬仰的大英雄。」他剛剛被衛盛感動,聲音還有些哽咽,聽起來格外真摯。

戰湛搖頭道「我知道你很崇拜我,但是,我們不適合……」他本來想說我們不適合當朋友,後來一想,說不適合當朋友簡直抬高對方,不禁猶豫了一下,想加個什麼別的,但一時沒想出來,於是就空白了。

然後,其他人的表情也空白了。

衛盛皺眉道:「什麼意思?」

衛隆也很莫名其妙,「不適合什麼?」

他們不說戰湛還沒覺出什麼,被他們一提醒,他也覺得這話有點曖昧。他見衛隆一臉嫌棄,逆反心理就上來了,冷笑一聲道:「不適合在一起啊,你不是喜歡我崇拜我嗎?」

……

院子靜了。

戰湛抱胸,志得意滿。當宅男這麼久,該知道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了,雖然以前沒賣過腐,但偶爾賣一下發現很有震懾效果。

可惜,欣賞的人不多。

衛隆反應過來,「嗯,你說得對。」

戰湛:「……」咦?

衛隆道:「所以我們兩清了吧?」他意有所指。

他說的如此坦蕩,戰湛反倒譏嘲不下去,含含糊糊地應了。

衛隆道:「二哥受了傷,我帶他回去療傷,先告辭了。」

「留步。」在旁看戲的雲霧衣終於走出來,「衛二是在我戰府受的傷,我若是讓他這麼走出去了,戰家的臉面往哪裡擺?」

衛隆走到衛盛身前,用身體擋著他,「那依照公主的意思?」他為自己跑來軍神府賠罪的衝動而後悔。

雲霧衣道:「當然是為兩位上藥。」

衛隆看向衛盛。

衛盛給他一個「既來之,則安之」的眼神。

難兄難弟只好留下來。

在傷藥上雲霧衣到沒有為難他們,給的都是最好的藥。衛盛一抹上就覺察出來了,對戰家的防備也稍稍鬆懈了一點。不管怎麼說,這次他們兩兄弟在這裡付出的代價不小,就算雲霧衣和戰湛不能完全消氣,卻也不好意思再拿這件事來說。

這多少讓衛盛鬆了口氣。

偷襲戰湛是迫不得已,有選擇的話,他更願意和戰湛堂堂正正地對決。可惜雲牧皇並沒有給他這樣的選擇。知道雲牧皇下這個命令的只有他爹、大哥和自己,他們三人都對這條命令心存質疑卻毫無辦法。

劍意大會前,大哥拉著他在院落裡坐了半宿,兩人什麼都沒說,就是一起欣賞月色。他知道,大哥是怕他晚上睡不著,在用自己的方式陪伴他。而現在,一直讓家裡擔心的老三也在用他的方式來幫助自己。這種感動,卻是比在戰家所受屈辱要多得多。

而且,老三魯莽的舉動也緩和了衛家和戰家的關係,他看得出來,雲霧衣惱怒歸惱怒,卻還留著餘地。只是這樣一來,不知道皇帝又是什麼想法。

他按著頭,腦袋裡裡外外都有些疼。

擦好藥的衛隆看他皺眉,忙走過來道:「二哥哪裡不舒服?」

衛盛搖搖頭道:「我沒事。」

「二哥為什麼偷襲戰湛?」衛隆忍不住問。

衛盛猶豫了下,講事實據實以告。他畢竟是衛家的一份子,今天又捱了一棍,自己必須讓他知道這一棍是為什麼挨的。

衛隆震驚道:「陛下?為什麼?」

衛盛嘆氣道:「他不想我們與戰家太平靜吧。」

衛隆皺眉,嘴角動了動,想說點負氣的話,終因有所顧忌而收斂。

正好戰家派丫鬟來請他們吃飯,兩人結伴去了。

戰湛分了兩桌,戰家的人一桌,衛家的人一桌。

衛隆和衛盛一坐下,就知道戰湛唱的是哪一齣了。放在他們面前的是兩碗白飯,而戰家他們卻全是山珍海味,美味佳餚。

戰湛笑嘻嘻地說:「請。既然請兩位吃‘飯’,我自然要拿好飯招待。」

衛隆氣得想丟筷子,被衛盛按住,兩人就這麼默不吭聲地吃起飯來。

戰湛原本還興致勃勃的,見兩人受氣包似的樣子,心莫名就軟了,不由暗罵自己沒出息!不就是吃兩碗白飯嘛,有什麼同情憐憫的。衛盛偷襲自己的時候,可沒那麼多情緒。

他想是這麼想,可心裡總有些不舒坦。

最後,整人的被整人的,都沒吃好。

衛家兩兄弟好不容易熬完這頓飯,立刻提出要走,這次雲霧衣倒是沒攔他們,只是讓廚房準備了個飯盒,將幾道好菜都放了進去,讓他們帶走。

衛隆衛盛一臉莫名其妙,似乎不明白他們這又是在唱哪一齣。

雲霧衣淡然道:「是寶貝的意思。」

戰湛一怔,驚訝地看向她。

雲霧衣戳著他的腦門,「之子莫若母。難道你想什麼,為娘會不知道嗎?」她又對衛盛道,「今日之事,我知道你有苦衷,可是你要明白,很多壞人背後都有一段悲傷的故事,這不意味著他們便可肆無忌憚地傷害別人。這次,我看在寶貝的份上,看在兩位的誠意份上,且記在心裡,如有下次,休怪我無情!」

衛盛心中大喜,知道她是願意將這件事壓下去,頓時覺得這傷也不算傷,痛也不算痛了。

兩人走後,戰湛和寒非邪也去休息,留下雲霧衣對著空氣嘆氣,「不敗,寶貝的心腸越來越軟,日後可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