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赤煉道:「你放心,我有把握。」
藍醅終於站起來,「你要是騙我……」
「你不是劍皇嗎?」水赤煉淡淡地說。
藍醅嘿嘿冷笑兩聲,跟著他走入黑暗的深處。
石理東從帳篷裡跳回來,對莫天河道:「你說萬萬獸界是不是真的藏著……」
「咳。」莫天河打斷他,「我們是來修煉的,這些閒事不要管。」
戰湛聽得心癢癢,恨不得撓著莫天河和石理東說下去。可是石理東被莫天河這麼一說,還真不往下說了。戰湛急得沒辦法,等帳篷搭好,立刻鑽進石理東的帳篷。
石理東茫然道:「你進來做什麼?」
「我和莫師父換了帳篷。」戰湛心安理得地坐在他邊上,「師父,你是不是腿累,我幫你按摩。」
石理東看了他一會兒,恍然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筆記上的問題,好吧,我就……」
「我想睡覺。」
「……」
「但是又睡不著。」戰湛抓住他的胳膊道,「你給我講故事吧。」
「講什麼故事?」
「萬萬獸界的故事。」
「我想想。哦,有了。從前有個漂亮的小姑娘想要找英雄當丈夫,她對所有的追求者說,如果他們能獵殺一頭魔獸王……」
「不是這個。」
「有兩個很厲害的劍客約定在萬萬獸界比武……」
「也不是這個。」
「有一個有錢人想要收服聖獸當寵物,他……」
「不是。」
……
「莫天河!」
剛剛安靜下來的帳篷頓時炸開鍋!
不過從帳篷裡鑽出來的不是莫天河,而是寒非邪。他一手抱著被子枕頭一手拎著法拉利鑽進石理東的帳篷,面無表情道:「莫先生說他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
石理東對著戰湛冷哼一聲,抱著被子走了。
戰湛:「……」
寒非邪在戰湛身邊躺下。
戰湛對寒非邪說:「我覺得水赤煉在進行著什麼陰謀。」
寒非邪道:「嗯。」
「你也這麼認為?」
「你想怎麼樣?」
「就是好奇他在幹什麼。」自從主線劇情一塌糊塗之後,戰湛的心就一直提在嗓門眼,生怕有個風吹草動,他和寒非邪就被蝴蝶給扇死了。
寒非邪道:「他不是想對付什麼人就是想得到什麼。」
「你怎麼知道?」
「猜的。」
戰湛喃喃道:「那就是和我們沒關係。」
寒非邪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帳篷有縫隙,投來一線月光,照著他的眼睛,兩片深沉。
半夜風冷,戰湛從夢裡哆嗦著醒來,搓了搓手,正想去掩帳篷的細縫,卻聽到遠方野獸般的吼叫聲。
「哐當。」
寒非邪身邊的籠子被撞翻。
法拉利又開始對著籠子搗騰。
戰湛覺得不對勁,伸手想推醒寒非邪,卻見他自己坐起來了。
「好像有野獸。」
「是魔獸!」寒非邪迅速收拾東西,然後鑽出帳篷。
莫天河等人都已經起來了。
王堅道:「情形不對啊。」
莫天河當機立斷道:「收拾東西離開!」
石理東道:「去哪裡?」
「退出萬萬獸界!」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人有異議,因為誰都聽到魔獸的咆哮聲正在朝這邊遷徙,速度驚人。未幾,他們就感覺到大地在震顫!
「別管東西了,馬上走!」莫天河推了把半睡半醒的唐裕和田馨兒。
戰湛腦海裡冒出兩個字——獸潮!
他記得寒非邪和藍醇也經歷過一次,兩人被趕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找到不少靈藥和魔獸的屍體,這次地點不同,不知道會不會有這樣的好運了!
他想歸想,腳下卻半點沒有落下。
轟隆隆的震顫聲越來越近,像海嘯一般,淹沒了聽覺,淹沒了理智,淹沒了思考。
戰湛只覺得兩條腿像站在馬達上,不聽使喚地顫動著。
「快跑!」石理東大吼一聲,然後和莫天河等人一起轉身,出手對付襲來的魔獸。
戰湛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到五個試煉師化身出五把巨大的劍,勢如破竹地插入迎面而來的魔獸群中!緊接著是一到八號,他們成為試煉師的後盾,從他們身後躍起,居高臨下地打擊著猶不知死活往前衝的魔獸!
「快走!」寒非邪一把拉過戰湛,奮力往前跑。
戰湛滿嘴的心酸苦澀,跑得跌跌撞撞,兩條腿軟得像是下一步就要跌倒,可意志力無比堅強地支撐著他的軀體!他腦海裡反覆想著試煉師和一到八號的背影,心裡默默地念著:不能倒,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