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獸界(十六)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

倒了不知道多少次,也不知道被寒非邪拖起來多少次,魔獸的影子不斷從左邊右邊前面掠過,如噩夢一般,戰湛已經分不清現實與虛幻,四肢痠痛得彷彿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幾乎無法控制,每次的擺動和跑動都是那麼陌生。要不是依靠著體內的劍氣,他大概早在第一次倒下的時候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嗷嗚!」

前方樹林裡發出狼吼般的叫聲,乾脆而清晰,直接鑽入戰湛的耳朵,在腦袋裡震了震。

他一個激靈,身體往前一撲,屈膝跪在地上。

寒非邪停下來,扶著高樹喘氣。

「你別管我,先跑吧!我要是死了,記得拿復活藥來救我。」戰湛累得幾乎不想呼吸,人往地上一滾,四仰八叉地躺著。

寒非邪道:「這裡應該是地圖上的高危區。」

「哦。」戰湛閉上眼睛,五秒鐘後又猛然睜開,「高危區?!」

寒非邪道:「可能有高階魔獸。」

戰湛哆哆嗦嗦地爬起來,「繼續跑吧?」他說完才發現周遭靜極,獸影和獸吼隨著他意識迴歸現實而漸漸淡去。

寒非邪歇了口氣,恢復幾分精神,「你剛剛不是想死嗎?」

「想想而已,我小時候還想過坐著公車去月球當月亮王子呢。」危機暫時解除,戰湛又來了勁,抖著腿站起來,手搭著寒非邪的肩膀,轉頭看來路,「剛剛師父和一號他們有追上來嗎?」

寒非邪搖搖頭。

「那唐裕和馨兒呢?」

寒非邪道:「他們好像跟著範雄往東走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沒有了驚心動魄的獸吼聲和奔跑聲,四周靜得詭異,耳朵只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以及……撞籠子聲。

戰湛這才發現寒非邪手裡一直拎著法拉利,「你還帶著它?」

寒非邪道:「屯著當糧食。」

戰湛:「……」

法拉利安分了。

寒非邪沉吟道:「我們先回去看看。既然是獸潮,魔獸就是流動的,說不定現在已經散了。」

「好。」戰湛也很擔心試煉師和一到八號,立即附議。

兩人搭著彼此的肩膀,一拐一拐地往回走。

「我們倆跑得真快啊,竟然把魔獸都甩了。」戰湛覺得很不可思議,要知道他中學時期,五十米和一千米從來沒有及格過。體育老師如此評語:「用一千米的起步速度跑五十米,用五十米的持久力跑一千米。」

寒非邪道:「它們應該故意的。」

「……」戰湛疑惑道,「為什麼?難道還玩欲擒故縱?」

寒非邪拿出水赤煉給他的藥囊,「應該因為這個。」其實不止這個,他在關鍵時刻還催動了那顆劍聖聖丹,用高階魔獸和劍王的氣息才勉強將那些魔獸逼了開去。

戰湛恍然,扼腕道:「早知道有這個,師父就不用衝上去了。」

那些魔獸明顯受了刺激,失去理智,獸性大發,要不是試煉師攔住了大部分,即使有劍聖聖丹和藥囊也剋制不住他們。但寒非邪沒有解釋。他貿然催動火陽之氣泡了一夜,人處於強弩之末,只能節省力氣用來走路。

「你沒事吧?」戰湛明顯感覺到寒非邪身體的重量不斷施加在自己的肩膀上。

寒非邪道:「累。」

戰湛左手接過他手裡的籠子,右手摟住他的腰,鼓勵道:「魔獸四隻腳走得四平八穩,我們也有四隻腳,一定也能走得四平八穩。」

「……聽了你的安慰更累。」

「……」

跑的時間過得快,走得時間過得慢。尤其是,途中寒非邪撐不住閉了閉眼,等睜開時,滿眼陌生的景物。

寒非邪冷靜地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戰湛道:「我一直走直線啊。」

寒非邪看了看剛剛從東邊升起的太陽,又看了看身後的腳印,「你一直朝著這個方向走?」

戰湛點頭,「後來我看到太陽出來了,還特意和他保持著三十度角。」

「我們昨晚是向西跑的。正西。」

「……」

「應該對著太陽走。」

「……」

寒非邪將僵硬的胳膊從他肩膀上收回來,慢慢地扭動活血。

戰湛小媳婦兒似的跟在他身後,「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帶你走了歪路。」

寒非邪淡然地蹲在樹下拔草,「這條路不是我們兩個人一起走的嗎?」

戰湛道:「如果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兇狠地拔草,我心裡會更好過一點。」

「……我只是想從植物上辨別四周的環境。」

「可以嗎?」

寒非邪聞了聞手裡的草,「我們現在可能在藥材區。」

「不是安慰我吧?」這麼神?

「從這邊走吧。」寒非邪從他手裡接過籠子。

戰湛拉住他,「我們乾脆就在這裡把法拉利放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