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湛摸著腦袋道:「師父,你幹嘛老打我?」
石理東斜了他一眼,「師父打你你很不爽?」
戰湛道:「捱打不爽是正常的,難道指望我捱打以後喊‘再來一個’?」要是個美女也就算了,以石理東的體型,外貌,性別,年齡……必須是相當的不爽!
石理東道:「昨天你堂哥打你,你不是很爽嗎?乖乖站著,一動不動,就差沒說再來一下。」
「……師父,腦補和現實要分清楚!」戰湛頓了頓道,「水藥皇的車廂不是很好嗎?你怎麼下來了?」
石理東冷哼:「一股王八味,老子坐不慣。」
莫天河干咳一聲:「說正事。我現在把試煉師的功法傳授給你們,你們按照功法修煉。有一點要記住,試煉師的功法雖然可以提高劍氣,但對試煉師來說,劍氣修為的提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提高對植物的感知力和溝通力。為了提高劍氣修為而罔顧試煉師的本質是試煉師大忌中的大忌!」
戰湛等人點頭如搗蒜。
莫天河道:「跟我背口訣……」
戰湛等人等人一個個都聽得聚精會神。
「脈分陰陽,人分男女。劍沖霄漢,氣回百曲。心存靈臺,體遊太虛……」
戰湛:「……」求說人話。
莫天河背完問:「記住了嗎?」
三隻腦袋同時搖晃。
莫天河點頭道:「也難怪你們。」
戰湛好奇道:「師父當初一遍就記住了?」
王堅道:「莫天河師兄怎麼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石師弟當場打起了呼嚕,差點被逐出師門。」
石理東惱羞成怒:「要不是你睡得連口水都淌出來了,我用得著打呼嚕轉移師父的注意力嗎?」
戰湛:「……」雖然口訣很枯燥,意境很深奧,基本聽不懂,內心略暴躁,但還不至於要睡著的地步吧?
王堅看出他的疑問,解釋道:「這段口訣師父背了一個多時辰。」
莫天河干咳道:「師父年紀大了,記不全也是應該的,你們應該耐心一點。」
戰湛:「……」他突然發現莫天河的喉嚨一直在咳,從認識到現在就沒休息過。
莫天河道:「劍氣修煉要慢慢來。唐裕和馨兒留下,讓我們幾個慢慢教導。戰湛本身修煉過劍氣,理東幫他導一遍,讓他參悟一下。」
「好!」石理東剛應完,就一手提起戰湛從車廂裡跳了出去,等下一輛馬車駛過時,又開啟車門跳了上去。
藍醇自覺向左讓位。
石理東抓著戰湛道:「閉眼。」
戰湛閉起眼睛,身體彷彿成了清晰的螢幕,清晰地展現在意識之中。他「看」到石理東拉著自己手的位置傳過來一把小指粗細的劍,劍被紫色的光包裹著,順著經脈慢慢地來到他的丹田。
他丹田處也有一把劍,比石理東的劍小得多也細得多,外頭繞著一圈淺淺的藍色光環,說明只是劍士中階藍層,等光環變成紫色再變成紅色,才能突破成高階。他體內的劍顫巍巍地呆在原地,彷彿對石理東傳過來的劍十分敬畏。
石理東的劍落到丹田上方,抖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順著經脈暢遊起來。
說來也怪,戰湛體內那把劍竟然很快跟了上去,小跟班似的,石理東的劍飛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直到石理東的劍迴歸丹田,它才停下來。
再細「看」,那圈光環竟隱隱成了藍紫色。
戰湛欣喜若狂。他知道石理東剛才的是講功法用演練的方式告訴他,沒想到效果如此之好,只是這麼一趟走下來,就有所提升。當初金謙告訴他的功法,他來來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也只是將從綠到藍,進了兩層而已。
石理東見戰湛閉目領悟,摸摸將劍氣收了回去。
藍醇坐在一邊看書,彷彿對兩人的互動渾然不覺。
石理東看著他,突然道:「你不是軍神府的僕人吧?」
藍醇從書中抬頭,驚愕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石理東分析道:「你和一到八號都不熟。」
藍醇道:「他們是侍衛,等級比我高。」
「可他們幹活,你不幹活。」
「……」
石理東道:「戰湛對你的態度也很尊敬。」
藍醇支支吾吾道:「唔,他大概覺得我可憐。」
石理東上下打量他,「你哪裡可憐?」
藍醇脫口道:「我剛被放出來。」
「……」
「……」
石理東冷靜道:「你犯了什麼事被關進去?」
藍醇含糊道:「識人不清。」
石理東強大的腦補系統開始運作,「是不是被最親近的人出賣?」
「是啊。」
「你真不容易啊。」石理東拍著他的肩膀,「戴綠帽子就算了,還被自己的老婆聯合姦夫送進牢房,真是慘絕人寰。」
藍醇:「……」識人不清四個字怎麼能腦補出這麼粗長的故事?
戰湛修煉完張開眼睛就看到石理東拍著藍醇的肩膀安慰他:「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走出一段感情的最好辦法就是儘快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中去。這個世界,女人多得是。你找不到,我幫你找。」
藍醇哭笑不得,忍無可忍地解釋道:「我說的那個人是男的。」
石理東:「……」
水赤煉正坐在車裡望著一瓶丹藥發呆,門突然被開啟,石理東高大的身影填入車廂狹小的空間裡。
水赤煉收起丹藥,轉頭看著正襟危坐,渾身都散發著「請當我不存在」氣息的石理東道:「你不是說我車廂裡王八味很重嗎?」
石理東說了一句莫測高深的話,「我聞那味兒就知道,王八沒到發情期。」
水赤煉:「……」
自從學會了試煉師的修煉方法,戰湛就開始沒日沒夜地修煉起來。他心裡有一股意念——他一定要改變戰湛的命運,不然對不起穿越大神開的金手指!
修煉是很枯燥的,而且不是每次都能有收穫,於是這種枯燥就更加明顯。
剛開始戰湛還用意志力強迫自己不開小差,後來就不用了,完全走火入魔,連睡覺都是渾渾噩噩的,起來吃東西也吃得心不在焉,好幾次別人跟他說話,他都聽不清楚別人說什麼。
還是寒非邪看出他的不對勁,默默提醒莫天河,莫天河讓石理東押著他吃飯睡覺,時不時打斷他的修煉,才把他的精神狀態給調解過來。
一鼓作氣的精神頭過去之後,戰湛對修煉的事就沒原先那麼執著了,反正半月突破到劍士巔峰已經是很了不起的進展了——比起舊戰湛的成績來說。
他決定做一碗紅燒肉慰勞一下自己,順便和冷落了半個月的寒霸聯絡一下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