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獸界(十)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隨手叫來店小二指路,才知道客棧的廚房竟然在茅坑隔壁這種惡劣的環境中生存,戰湛抓著店小二道:「你們客棧興建的時候需要官府的批條麼?」

店小二道:「自然是要的。客官放心,我們接待過千百個客人,都是平平安安地進來,平平安安地出去,沒出過什麼事。您就在這裡安安心心地住下吧!」

「咣噹!」

通向廚房的小道深處傳來摔東西聲。

戰湛抓著店小二的肩膀道:「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店小二道:「是寒公子又摔東西了吧?」

「寒公子?」戰湛道,「是不是那個像餓得幾十年都在找食物的寒公子。」唔,他不是嫌棄寒非邪的長相,他嫌棄的是寒非邪面具的長相。

店小二尷尬道:「就是那個很清瘦的寒公子。」

「他在廚房裡做什麼?」他看著淡定的店小二道,「你難道不好奇?」

店小二道:「廚房已經被石爺包下了,我們不好進去。」

「你們不做飯嗎?」

「吃乾糧。」

「其他客人呢?」

店小二疑惑道:「客棧已經被石爺包下了,您不知道嗎?」

石理東花起水赤煉的錢來真是半點不留手啊。可是包下廚房做什麼?包個茅廁還能向水赤煉徵收排洩費呢。戰湛滿頭霧水,見店小二也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乾脆親自去廚房探個究竟。

廚房裡,寒非邪正埋頭生火。

戰湛躡手躡腳地走到他身後,正打算嚇他一下,就聽他淡定地說:「你來幹什麼?」

「……」戰湛道:「你怎麼知道我進來了?」

寒非邪指著灶臺上的影子。

戰湛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燒水。」

「今天不是三月五號啊。」戰湛伸手摸了摸寒非邪的額頭,「你沒事吧?這種事不是店小二乾的嗎?你幹了,他們幹什麼?」

寒非邪慢慢地站起身,轉頭看他,笑容陰沉,「我在這裡燒水是拜誰所賜?」

戰湛茫然道:「誰啊?」

寒非邪抓住他的手,拎起食指,狠狠地戳著戰湛的鼻子。

戰湛「哎喲哎喲」哀嚎。

唐裕跑到門口,「水燒好了嗎?馨兒要沐浴。」

戰湛莫名其妙道:「馨兒要沐浴就自己來燒啊,為什麼要我哥燒水?」

出於對高富帥的仰慕,唐裕遇到戰湛,態度自然而然地恭敬起來,「是師父說的。路上的吃喝住行都要水藥皇親力親為。」

戰湛指著寒非邪道:「他哪裡像水藥皇?」

「他是水藥皇的徒弟。」唐裕說完,一溜煙就跑。

戰湛明白了。大概是石理東受他啟發,想用勞力來折磨水赤煉,水赤煉順手推舟把雜活壓在了寒非邪身上。於是寒非邪悲劇了……

他默默地看著他。

寒非邪塞了個空桶給他,「再去提兩桶水來。」

戰湛無語道:「一個桶怎麼提兩桶水?」

寒非邪更無語,「去、來、去、來,走兩趟。」

要不是自己提出和水赤煉同行,寒非邪也不用遭罪,戰湛理虧在先,乖乖地跑去打水。水井離這裡有一段距離,戰湛做好了走三步歇一歇的準備,誰知他感覺到累時,體內劍氣自發地運功,驅散疲倦。他接連兩趟一氣呵成,連頓都沒頓一下。

寒非邪看他提著水桶在那裡樂顛顛地笑,疑惑道:「你在開心什麼?」

戰湛覺得好訊息應該分享,「我已經是劍士巔峰了!」

寒非邪抱胸道:「我怎麼記得你以前是少劍師中階?」

「……咳,是劍士中階。」戰湛一拍桌子,驅散尷尬,「在這個重大的日子裡,我決定,要做一碗紅燒肉慶祝!」

大概他笑得實在太開心,寒非邪也被感染了笑意,「劍氣之道,在穩紮穩打,循序漸進才能走得長遠。」

戰湛道:「可不是,我前兩天差點就走火入魔了,要不是我師父發現得早,我可能就成為一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吸血大魔頭了。」

寒非邪:「……」

「來,我來切肉!」戰湛捲起袖子,興致勃勃地找出來豬肉往砧板上一摔,拿起菜刀就麻利地切起來。

陰暗潮溼的廚房突然多出這麼一個忙碌的身影,感覺就像陰雲密佈的天空突然斜出一道曙光,光清且淡,不夠熾熱,卻明亮得移不開視線。寒非邪鬱積多日的煩躁稍減,和戰湛打了個招呼,拎起燒好的熱水上樓。

等他送完水回來,就聞到廚房傳出一股濃郁的紅燒肉香味。

戰湛拿著大勺子在那裡呼呼地吹,見他進來,立刻將勺子送過去,「嚐嚐味道,這次行不行?」

寒非邪吃到嘴裡嚼了嚼。

「這次不許說晚飯留肚子。」戰湛打預防針。

寒非邪道:「餓的時候可以吃。」

「……」戰湛不可置信地舔著勺子,「真的有這麼難吃嗎?」

寒非邪見他舔勺子時發乎內心的憨態,內心不知怎的有點躁動,「你自己吃吧。」

戰湛看他的目光就像看著拋夫棄子的負心人,「說好的當同甘苦共患難的兄弟呢?你這樣真是太不給面子了!」

寒非邪不為所動道:「或者叫法拉利陪你吃。」

「……好主意。」

戰湛走火入魔了幾天,法拉利就被忽略了幾天,幸好寒非邪還記得每日餵食,不然他可能會成為第一隻因為飢餓而啃斷籠子逃走的魔獸。

法拉利看著戰湛,喉嚨立刻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戰湛不可思議道:「我怎麼覺得它有點賴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