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電話,關允用手一指劉文汶的大腿,示意她注意一下形象,劉文汶向下拉了拉睡衣,還示威一樣衝關允揮了揮拳頭。
關允沒理她,說道:「劉文超?」
「關允關縣長?」劉文超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蒼老和疲憊,「謝謝你收留了我妹妹,要不是你的善舉,說不定我妹妹就被我害了。聽說她住在了你家裡,你一直很正人君子?看來,我以前誤解你了,你是個男人。」
「不說這些,說正事。」關允繞開劉文汶,引導劉文超走向正路,「現在燕市的局勢很複雜,你還是留在京城比較安全,在洪曦案件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你想保命的話,就別回來。」
「菜刀幫李春村已經回去了,也沒見有事呀。關縣長,你不想讓我回去,是不是對我妹妹有想法了,想趁我不在好下手?」
關允被劉文超的智商逗樂了:「我是怕你當了政治犧牲品,你還以為我是想怎麼你妹妹?我要是想,這些天早就下手了,還用等到現在?菜刀幫李春村回來的事情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如果不離開燕市,肯定沒什麼好下場。你們三大幫在有用的時候,是拆遷的工具,在沒用的時候,就是洪曦的罪證。劉文超,這個世界上武力不能解決問題,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大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誰有頭腦誰才是歷史的書寫者。」
「……」猶豫了一會兒,劉文超問道,「那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燕市?」
「等洪曦被免職判刑之後。」既然和劉文超接觸上了,不乘機將他收服,就是錯失良機了,關允說道,「這樣吧,我讓人去京城和你見面,詳細為你分析一下現在的局勢,你想要逃過一難,就必須聽我的話。」
「你為什麼要幫我?」劉文超畢竟也在道兒上混了多年,知道將欲取之必先與之的道理,「是不是想讓我以後跟著你混?」
「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我想先保你一命,你以後是不是想跟我混,以後再說,眼下先活下來比什麼都強。」關允平靜地說道,「你有一分鐘的考慮時間。」
「好,不用考慮了,就憑你對我妹妹以禮相待,我就認定你了,你是我見過的最不好色的男人,一定也是最守信用的男人,你說出來京城找我的人的名字和電話,我和他聯絡。」
「楚朝暉,他的電話是1350311xxxx,你直接報你的名字就行了。」
「關縣長……」劉文超遲疑了一下,「如果這一次我能逃過一難,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關允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還給劉文汶,「現在是秋天了,你不用穿得這麼涼快。」
「我願意,你管得著嗎?」劉文汶撩起睡衣的下襬,假裝扇風,「我身體壯,我熱,你能拿我怎樣?」
「我不能拿你怎樣,可是你的黑色內褲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你一個姑娘家,不覺得害臊?」關允嘿嘿一笑,「不怕我見色起義,把你推倒?」
「我涼快我的,跟你何干?你還想推倒我?算了吧,就你的小身板,我一個能打三個。」
「是嗎?」關允眯著眼睛一笑,「忘了在黃梁誰被我壓在身上動不了的往事了?」
「你……」劉文汶最近或許是在關允家中住舒服了,對關允不但不設防,還當關允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心裡對關允敵意和好感各半,一下想起了當時的窘態,她的記憶又重新復甦了,伸手抓過一個東西扔了過去,「臭男人,還以為你比別的色情男人強多少,原來也一個德姓,白對你好了。」
關允伸手接過東西,原來是一套新衣服,才想起他洗衣服時劉文汶突然出去,原來是買衣服去了,不由心中感動,這女孩雖然脾氣不好,卻又有心細的一面。
又一想,現在洪氏父子倒臺,她大可不必再躲在他的家中,到現在卻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怕是也住習慣了。
人啊,都有一個慣姓,慣姓是一個人改變自己的最強大的敵人,關允笑了笑:「謝謝你文汶,你是個好姑娘。」
「別叫我姑娘,不好聽。」劉文汶不領情,「以後就叫我文汶,聽到沒有?」
「聽到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關允就被劉文汶吵醒了。
準確地講,他被劉文汶搖醒了。
「關允,快醒醒,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