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j?」他斜睨:「就是你天天泡的那個黃色網站?」
她一氣憤都忘了裝淑女:「什麼黃色網站,那是原創網站!」
「那網站裡頭不都是什麼耽美高h,女尊np……」他摸下巴:「對了,忘了你電腦裡還有h漫,好好一個女孩子,怎麼就喜歡這些東西!」
她惱羞成怒:「你竟然又偷看我電腦!」
「不是你天天叫我防毒嗎?」
她氣得又發誓真的要再不理他。
如果不是要回家相親的話。
上個星期回家,媽媽突然說,這星期五晚上回家吃飯,陳叔叔的兒子從國外回來了,他要來家裡吃飯。爸爸趕緊補上一句:「你一定要準時回來!」
相親!
二十歲竟然就讓她相親!!!
她林小楓好歹也是一青春無敵美少女,雖然在學校裡暫時沒有人追求,但那也是因為她跆拳道黑道四段,曾經在學校西門外等公交車時,把一個趁擁擠意圖揩她油的猥瑣中年男人一腳飛踹出五米遠。從此後名震校園,把不少心存綺唸的男生嚇跑了而己。
怎麼可以讓父母誤會自己淪落到要相親的地步!
所以她決定帶個男朋友回家吃飯,挑釁那個記憶中又白又胖的陳家小子,她才不要嫁給一個五歲就移民連中國話都說不清楚的香蕉。
這個臨時男友的不二人選當然就是魚餅餅,誰叫他窮,又沒骨氣,最容易收買呢。
沒想到魚餅餅來的時候還收拾了一下,連頭髮都梳得一絲不亂,很令她鄙視:「穿什麼西裝啊?」
說實話是因為他穿西服太好看,她嫉妒,明明平常就一大男生,不是t恤就是牛仔褲,而且全是沒牌子的貨,看起來比她同學年紀還小,誰知一穿起西服來竟然人模人樣,很有點所謂翩翩風度。
他說:「你不是說要回家見伯父伯母,見長輩當然要有禮貌,所以穿得稍微正式點。」
連談吐都斯文多了,她「噗」得一笑,做戲做足全套,真有專業精神。
算了,反正帥哥穿西服這麼好看,就當養眼好了。
他們搭地鐵回家,正好是週末的下班高峰,人山人海,他護著她在人堆中殺出一條路來,然後讓她站在靠柱子邊,自己站在她旁邊。他個子高,雖然車廂裡擁擠不堪,但他伸手拉著吊環,正好替她擋住洶湧的人潮。
沒想到這小子穿上西服,連所謂的紳士風度都有了。
林小楓對他刮目相看。
最令林小楓刮目相看的是他在自己父母面前的表現,簡直就是一大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啊,不卑不亢,有理有節,進退得宜。他甚至還會打橋牌,哄得林正華眉飛色舞,跟他大講特講牌經。而林家媽媽最滿意的是他家世,一聽說他父親是公務員母親是音樂教師,頓時笑得連眼睛都眯起來了,於是魚餅餅同學成功pk掉海歸陳家哥哥,成為林家父母第一女婿人選。
林小楓從來沒見自己父母那樣開心過,不至於吧,就是一看上去像模像樣的小白臉,他們就放心將自己養育多年的掌上明珠託付終身?
林小楓更鬱悶的是,本來以為自己因為認識魚餅餅的黴運已經走完了,沒想到她會遇上綁架。
綁架耶!
貨真價實的綁架,這天她從超市買了水果零食出來,正打算搭公交車回學校,結果一輛麵包車衝到她面前「嘎」一聲停下,跳下來四五個人筆直朝她直衝過來,架起她就想把她拖進車裡。
周圍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但她的黑帶四段豈是白繡上去的?
所以她抓住扭住自己胳膊的第一個人,一個漂亮的過肩將那人狠狠摜在地上,然後飛起一腳,踹開衝上來的第二個人,拳打腳踢,那四五個人一時都近不了她的身,鬧市之中,竟然沒人圍觀。
她好容易將兩個人打趴在地上,餘下幾個人一時纏鬥不休,這幾個人都會功夫,拳腳很硬,她孤身迎敵難免落了下風,真是士風日下啊,各位市民你不見義勇為也快報警啊!
正當她覺得吃力的時候突然背後勁風來襲,沒等她反應過來,頸中已經捱了一掌。
她眼前一黑,暈了。
醒來是在一間很大的房間裡,她沒有被綁起來,嘴也沒被貼上膠帶,甚至還躺在一張看起來挺不錯的床上,但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檢點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完好,這才鬆了口氣,跳下床去,試圖開門。
不出所料,門被反鎖了。
她拉開窗簾,窗上有牢不可破的防盜網,隔著防盜網往下看,原來是別墅三樓,底下是修剪得很漂亮的草坪,花圃裡還種著英國玫瑰,好一個精緻的牢籠。
不過,就憑這牢籠想要關住她林小楓,也忒小瞧她了。
她摘下發卡,開始扭防盜網的螺絲。
是有點費勁,不過這可是父親的同事吳叔叔教她的絕活,吳叔叔是特種部隊退役,有好多絕活。
她成功的下掉兩枚防盜網的膨脹螺絲,將整個防盜網位移開五十公分。
夠她鑽出去了。
撕床單,結成長繩,然後綁在櫃腳上,試了試牢固度,才將床單繩丟擲去。
她順利的往下爬,耐心又小心,最後成功著陸。
耶!
雙腳落在草皮上的一剎那,她突然覺得不對,回頭一看,竟然有幾個男人正坐在不遠處陽傘下喝茶,順便觀賞她爬樓的英姿。
剛才她在樓上的視角太窄,看不到這堆人。
呃,這是什麼詭異局面?
為首的人一身中式黑衣,左眉梢有一道疤痕,卻並不觸目,突然對她一笑,竟然頗有幾分儒雅氣質。另幾個人就笑得有點詭異了,尤其是一個大塊頭,他笑著打量她半晌,才洋洋得意回頭對另一人說:「怎麼樣,我就說她一定會爬窗子下來。」
有個男人皺著眉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給你十塊!還有五塊錢不用找了!」
「認賭服輸嘛,」鍾瑞峰拿兩根手指挾著抖了抖那張紙幣:「十三,別皺眉啊,回頭老八來了,咱們一塊兒敲他請客得了。」
「靠!你還做夢敲他請客?」唐少波嗤之以鼻:「老八最不喜歡旁人碰他的東西,你還把他的妞弄到這兒來,看他回頭怎麼發飆!」
「我是英雄救美,」鍾瑞峰振振有詞:「要不是我叫人盯著,她一準已經被高瘸子的人綁走了。到時候老八就不是發飆了,就該發狂了。」
唐少波橫了他一眼:「我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老八發狂,今天多難得的機會讓我見識見識,你竟然把人給救回來了!」
林小楓卻要抓狂了,這幫人是什麼人,為什麼對她視若無睹只管品頭論足?
她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還沒等她邁出一步,突然聽到引擎的咆哮聲,抬頭看見一輛黑色的跑車正順著車道疾衝進來,轉過彎道,如脫韁的野馬般衝上草坪碾過花圃,筆直衝向那堆喝茶的男人,最後在尖銳的剎車聲中硬生生停下來,距離茶桌不過區區三十公分左右。
千鈞一髮,那堆喝茶的男人竟然個個面不改色,杯子裡的茶都沒濺出半滴來,彷彿早知道這車會及時剎住。
唐十三甚至抬腕看他那塊金燦燦的勞力士:「37分鐘……哦哦哦,八太子今天這速度啊……老九,如果要你從城西跑過來,有沒有這麼快?」
鍾瑞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呸!要有人敢把我們家曉穎關這兒,從城西我頂多18分鐘就飆過來了,老八這速度簡直是龜爬。不過他不常開快車,我們要原諒他。」
有人下車摔上車門,一路怒氣衝衝直朝著她走過來。
咦!
這人竟然有點面熟,定晴一看,竟然是魚餅餅。
他怎麼會從天而降?為什麼這樣生氣?
沒等林小楓反應過來,他已經把她一把拽住,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番:「傷著哪兒沒有?」
她還沒弄清楚狀況:「沒有。」
「你手怎麼回事?」他怒不可抑:「怎麼在流血?」
她趕緊說:「沒事,我從窗子爬下來的時候磕破點皮。」
沒想到他更怒了,回頭衝那堆男人吼:「你們就看著她從窗子裡爬出來?」
唐十三一邊搖頭一邊嘆氣:「重色輕友啊重色輕友……」然後攤開手掌,鍾瑞峰十分認命的掏出一百塊給他:「拿去!」
唐十三接過錢,笑嘻嘻拍了拍鍾瑞峰的肩:「要不我們再賭一把,賭老八會怎樣收拾那姓高的?」
這下連林小楓也氣得腳底冒青煙了:「你們賭來賭去,到底有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裡?」
為首的黑衣人終於忍不住,哧一聲笑出聲來,頓時連眉梢那道傷疤都淡似笑紋。
魚餅餅反倒不生氣,對她說:「你去車上等我。」
她抗議:「這到底怎麼回事?我不去!你到底是什麼人?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不走!」
他大怒,一把抓過她來,狠狠的親住她。
很軟,很熱……林小楓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什麼意識都沒有了,唯一就是唇上溫軟的觸覺,她的初吻啊……初吻啊……
旁邊有人吹口哨,還有人鼓掌,他終於放開她,她因為缺氧所以大腦反應遲鈍,順利的被他塞進了車裡。
「看到沒有?」唐少波無限感慨的搖頭:「這就是叫女人閉嘴最簡單的辦法。」
很久很久後的某一天,林小楓終於想起來問:「對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為什麼在派出所門口打架,而且還襲警?」
「因為他們想要我幫他們偷一樣東西,我不肯,他們糾纏不放,所以我在派出所門口打了一架,這樣我被警察抓進去了,也甩掉他們了。」
於是林小楓非常開心地笑了:「你看著笨笨的,其實蠻精明嘛!」
……
很久很久後的某一天,林小楓終於又想起來問:「那天為什麼有人要綁架我?」
「因為那幫人賊心不死,還是想要我幫他們偷那樣東西,於是他們就想綁架你。」
於是林小楓非常開心地笑了:「這麼說我對你很重要了?」
「他們以為很重要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