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天子這個態度，王勝約見天子的目的就達成了九成。剩下的一成，就落在給媚兒和皇后的生意指點幾招上了。

「讓朕的嬪妃拋頭露面去外面給你招攬生意？」天子聽到王勝的提議之後，直接就瞪起了眼睛：「你還能更無恥一點嗎？」

說起的是皇后和媚兒的生意，不管是沈老太監還是周管事李總管，三人都變成了啞巴，坐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喝茶，一言不發。

「誰讓她們拋頭露面了？」王勝很不爽天子的理解能力：「就在皇宮邊上一個別院，周圍一道街裡全都是女子，進去美個容養個顏，順帶做點調理氣血健個身，美美的打扮一番的地方，誰能看到？還拋頭露面，你知道拋頭露面的意思嗎？」

周管家和李總管應該是已經見過幾次王勝這麼說天子了，可沈老太監還是第一次。眼看著王勝幾乎辱罵一樣的指著天子，差點就要發作。還是被左邊周管事一把按住了手腕，右邊李總管一把拉住了胳膊，才算是沒有暴起。

然後讓沈老太監完全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王勝如此的君前失儀，如此的無禮，天子竟然沒有勃然大怒，也沒有擺出天子的威儀，而是如同村漢吵架一般，一條腿踩著凳子，一手指著王勝拍桌子罵道：「憑什麼？」

沈老太監看著這一幕，差點一頭撲在席面上。這還是他經常見的那個威儀十足的天子嗎？分明就是一個村夫。

「這是天子私宅。」李總管嘴唇動了動，王勝和天子都沒聽到什麼，但沈老太監耳中卻響起了細若遊絲的聲音。

都是在皇宮裡混的，都是伺候天子的，哪個能活到這個年紀的老太監不是一點就透的伶俐蟲？

私宅，就意味著天子在這裡的身份不是天子，而是一個富家翁。更隨意，更自在，擺脫天子身份那個樊籠之後，身心都能有極度的放鬆。

怪不得最近幾個月以來天子的心情都很好，哪怕遇上一些積鬱的事情，也能很快的調整心情，原來是有這麼一個放鬆之地。這是誰給出的主意，當真是絕妙！連沈老太監都想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置辦一套私宅，沒事的時候出來放鬆放鬆了。

都是皇家老供奉，誰不知道誰？周管事嘴唇微微向著王勝的方向一努，沈老太監就知道，這主意是誰給天子出的了。

「憑什麼？就憑這個能給你老婆賺金燦燦的金幣。」王勝是絲毫不讓，同樣指著天子大聲的評理。

沈老太監差點一口酒噴出去。當著天子至尊，說的卻如此粗俗，那是皇后，什麼叫你老婆？這種鄉野村夫的稱呼也是能對著皇后講的？

「朕缺那點金幣嗎？」天子再次回應道。讓自己的嬪妃出面，就為了那麼一點點金幣，天子的臉都不夠丟的。

「你不要可以給我啊！」王勝針鋒相對，拍著桌子道：「一年幾千萬金幣，你不稀罕，我稀罕，拿來堆在侯府也好看。」

「給你就……」天子剛剛不假思索的說出這三個字，那邊沈老太監，李總管和周管事的咳嗽聲就不約而同的響起，天子頓時間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