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水力沖壓裝置,那是靠什麼來沖壓?王勝腦海中忽的閃過了宣大師造紙的時候,雙手拍打的情形。幾十年下來的太極柔勁把那些稻草竹子什麼的拍的粉碎,那是什麼境界?
這可不是純金,純金太軟,一定是摻雜了其他金屬的合金。王勝曾經問過媚兒,金幣的含金量在百分之九十九,但硬度卻比純金高出許多,至少普通的碰撞什麼的不會輕易的出現變形凹坑之類的痕跡。
能沖壓這樣強度的金幣,需要的力量有多大?特別是金幣上那些花紋和齒痕,真要完全的一次沖壓成型,用機器王勝還能想象,靠人力沖壓,完全就是在不停的培養一大群高手。
一想到一群高手推著一根巨大的金屬沖壓錘,推一下,沖壓出一塊金幣,推一下,沖壓出一塊金幣,這樣年深日久下來,那個負責推沖壓錘高手的一推之力有多恐怖?
如果鑄幣之所全都是這種級數的高手的話,那的確有多少人進去也都是有去無回。
不過,如果玲瓏閣的鑄幣方法被王勝洩露的話,那會是怎樣的情形?各家包括皇家在內,還能允許玲瓏閣佔據天下一成的財富嗎?
獨門手法被洩露,讓各大家族自己掌握了沖壓金幣的方法之後,恐怕各方反應過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滅了玲瓏閣的鑄幣之所。憑什麼非要讓玲瓏閣分潤走屬於他們的一成金幣?
也許這個就是對付玲瓏閣的真正的大殺器。也是玲瓏閣的巨大破綻,他們一定想不到,賴以維持地位的鑄幣手法,有朝一日也會反過來成為索命的絞索。
想到這裡,王勝倒是略微鬆了口氣,對付玲瓏閣主又多了幾分信心,哪怕和玲瓏閣主談判起來,也多了幾分底氣。
要從這個角度說起來的話,那王勝能解開四相玲瓏印盒,其實也就表明玲瓏閣的一項以玲瓏為名的壓箱底的貨物被廢掉了,如何能讓玲瓏閣不著急?玲瓏閣主急匆匆找上門,也就正常了。
天子並不知道王勝在想什麼,還在說著一些他知道的玲瓏閣。身為地頭蛇,這些年下來早已經把天工坊的人打聽的清清楚楚,哪一個有真本事,哪一個還是學徒,一清二楚。
就在兩人一人一句的交談間,玲瓏閣的事情基本上也聊的差不多。還沒等兩人吃喝完畢,周管事就帶著李總管和另外一個老太監出現在了中堂之中。
「李老好!」王勝先衝著李總管問候一聲,然後才轉向第三個顫顫巍巍的老太監這邊行禮問道:「不知道這位前輩如何稱呼?」
「不敢受常勝侯大禮,奴婢姓沈。」沈老太監恭恭敬敬的衝著王勝施禮,口氣十分的謙卑。王勝明白,這是因為在天子面前,換個場所,絕對不會有這種態度。
「人都來齊了,那我就開始說吧。」王勝也不和大家廢話,請三人坐下之後,給周管事和李總管示意一下,讓他們關注周圍,自己才準備開口。
「侯爺不用擔心會有人聽到。」周管事和李總管沒有說話,反倒是新認識的沈老太監接了話茬:「有我們三個老傢伙在,還沒人能在京城聽到我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