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住多久?」
我說:「住著看。」
他不知道罵了句什麼,我也沒注意聽。
然後他拍了下大腿,說:「開車吧,我有個房子空著。」
我正要點車,他又說:「唉算算算你下來!我開吧,我不想眼睛一閉一睜就是下輩子。」
我也沒跟他爭,下來讓他開。
他那房子是個小戶型,裝得挺簡單的,不過我無所謂。
我倆一人拎著倆箱子上樓,到門口的時候我隨口說了句:「這是你揹著你老婆金屋藏嬌的地兒麼?」
他踹了我一腳說:「現在你就是這個嬌了還這麼多廢話!嘴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我說:「哈哈。」
進屋後我倆把箱子往地上一扔就坐著不動了。
我是不想說話。他是不知道說什麼。
坐了一會兒他說他老婆催他了,先走了,我一抬頭才發現太陽居然快落山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天我一直髮呆,總覺得快的讓人感覺不真實。
他說:「你晚上怎麼吃?」
我說:「外賣吧。」
他說:「行。」
臨出門的時候又回頭問了我一句:「你真沒事兒吧?」
我說:「沒。」
他在門口墨跡了半天,好像還想說什麼,最後嘖了一聲跟我揮了揮手,轉頭走了。不知道是拜拜還是算了的意思。
從頭到尾他也沒說過什麼安慰我的話,他這人最適合當朋友的地方就是這個。至少對我來說是。
我這人聽不了那些什麼「沒事兒,都會過去的」「還有我們呢」「這都是小事兒」「大不了找下一個」之類的話。我很煩這個。
用郭德綱的話說就是我被紮了一刀這還流血呢你替我說什麼沒事兒,這事兒會不會過去也沒人比我更清楚,而且我要的不是你們,也不是下一個。
現在是凌晨四點二十二。失眠早就成了習慣。
剛才起身的時候眼前忽然黑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腦袋已經磕在了電視櫃上。現在已經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