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炯燁。挺不像姑娘的名兒的,一看就是算命的取的。
飯菜都是她自己做的,確實特別香,我那哥們兒本來正要走都邁不動腿了,愣是搶了我半罐湯才滾。邊喝邊誇,說家裡還是得有個女人,真不一樣,這才是過日子吶。
燁姐好脾氣,看著我倆笑。
我問她吃飯了嗎,她說吃了,在醫院食堂吃的。
還說:「你從小就嘴挑,醫院的飯你肯定吃不慣。」
我那時候才反應過來這本來是她的午飯。突然挺不好意思的。
她可能看出來了,笑說:「沒事兒,你吃我的還差這一頓麼?昨天的剩飯,你不嫌棄就行。」
我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飯,說:「還是那個味兒。我想這口想好多年了。」
她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嘆氣,但又好像知道,因為我也想嘆。
她可能在想十多年前的那個家,也可能在想都這麼多年了戰予霆這小子怎麼還是沒人問沒人管的呢?哈哈。
我沒敢直接問叔叔阿姨怎麼樣,就問她:「醫院這工作挺忙的吧?平時誰照顧孩子?」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說:「平時就放我爸媽那兒,他們現在開了個小商店。也挺好的。」
總覺得不管小時候還是現在,她好像一眼就能看透我。
護士這工作確實挺忙的,沒聊兩句她又被叫走了。我說你快去忙吧。
她走了沒一會兒我爸給我找的那護工大姐拎著七八個飯盒來了,我說大姐我吃過了。大姐突然特別緊張的樣子,說:「哎呀我是不是來太晚了?」
我說:「沒沒沒,一朋友剛來看我,給我帶了點兒飯,順便就吃了。」
大姐還是挺過意不去的,覺得自己來晚了,我就說:「沒事兒你把這飯放下吧,我晚上吃。」
她不,說這放一會兒就涼了,晚上再給我送。
我挺好奇我爸到底給了人多少錢。
我在醫院住了五六天,本來燒退了就能出院,但我這次進來的時候情況有點兒危險,就又觀察了幾天,做了個全身體檢。
小白眼兒狼,五天一個電話也沒給我。
老富倒是給我發過訊息,彙報了一下這兩天媳婦兒的行程:出去吃了一次燒烤,去了兩次店裡,還有一天翹班。說老公不在蔫兒麼嘰跟霜打了的似得。
她問我這次怎麼這麼久都沒接他回去,不是真吵架了吧。
我說最近出差不在,回去就接他,讓她再幫忙照顧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