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媽氣質一模一樣,我記得阿姨是全職太太,家裡從來不請保姆,兩層樓收拾的乾乾淨淨,院子裡花長的特別好。
有時候其實她家已經吃過飯了,我去了阿姨還會專門給我做一頓。有時候做的湯麵,我那個年紀的小孩兒,尤其男生,估計吃飯都比較急,總被燙著嘴,女神就一勺一勺給我吹涼。阿姨就坐在旁邊看著我倆笑。
我還記得有一次阿姨開玩笑,對女神說:「你這麼喜歡弟弟,不然媽再給你生個弟弟吧。」
女神笑說:「不是已經有予霆了麼。」
我三四年級的時候好像還說過:「姐你以後嫁給我吧。」這樣兒的話。
女神說:「等你長的比我高了再說吧。」
後來我懂事兒了阿姨就一直拿這話笑我,問我:「你小時候不是說要娶姐姐嗎?現在還想娶嗎?」
那會兒我都已經快青春期了,男生到了那個年紀都挺彆扭的,就說:「不想。」
哈哈。當時其實還是想的。
遇見媳婦兒之前,我一直以為以後和我結婚的一定是這樣一個人。臉上永遠帶笑,手心總是暖的,溫柔細心知冷知熱,舉手投足裡都有家的味道。
但愛上一個人這種事兒真是沒辦法。他可能和你理想中的人相差十萬八千里,但很奇怪,你就是愛上他了。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是我現在其實還是很想要那種家裡有人等你,進門問你句今天冷不冷熱不熱的生活。
但那個人如果不是劉子期,就不行。
我知道就算我已經不愛他了,這輩子我也難再愛上別人。
我在女神家蹭飯蹭了大概有三四年,直到有一天我媽突然披頭散髮的跑來甩了我一大嘴巴子,罵我沒錢了不會張嘴要啊,跑到這兒來給她丟人現眼什麼的。
後來我才知道她那天是跟我爸打架,找我撒氣來了。
初中的時候女神一家突然就搬走了,房子上貼了封條。聽人說是叔叔投資失敗了,公司也倒了,還欠了不少錢。
挺突然的,突然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她們一家搬走後正好我的叛逆期也氣勢洶洶的來了,我媽再沒打過我,因為我會還手。我也再沒幹過乖乖在家等他們回家的蠢事兒,跟我爸媽唯一的聯絡就是銀行卡里每月不定時出現的那筆錢,花完了就給他們秘書打電話要。
最輝煌的一次記錄是16歲生日的時候請一群哥們兒去唱k,光路易就點了十多瓶。一晚上花了50多萬。
現在想來我還真有過一段二逼到閃閃發光的年紀。
換了一瓶藥繼續吊著,女神坐床邊陪我聊了會兒。
為什麼一直叫她女神呢,因為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小時候就不知道,只知道她好像姓胡。
她說前幾年的時候家裡的債還的差不多了,她去年剛離婚,現在一個人帶孩子。兒子,9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