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把**睡的那哥們兒都抬起來找了一遍,不但我的沒找見,他的也沒有。我就是想要一個手機,誰的都行,我得給那誰打個電話。

沒辦法,我把人踹醒問他:「我手機呢?你的在嗎在的話先給我用一下。」

他半死不活地說:「你忘了?昨兒咱把手機扔江裡了,說從此以後做條自由的野狗。」

我說:「真他媽有病。」穿上褲子打算下樓問前臺借個電話。

我那哥們兒才開口說:「你幹嘛切?屋裡不就有座機麼?」

麻痺我才想起來屋裡有座機。

「慌什麼......出息吧......」他特不忿地瞥了我一眼轉頭又睡死了。

我拿座機給媳婦兒打電話,媳婦兒沒接,我才想起來這會兒他應該正睡覺呢。

之前說過,我白天上班兒,他晚上上班兒,通常我出門的時候他才剛回來。但這並不代表我徹夜未歸他就不知道。每天早上出門前我都是做好早點才走的,今兒他辛苦了一晚上回到家空蕩蕩的連口熱水都沒有。

我放下電話就給我那哥們說我要回去了。然後從他錢包裡抽了一千多塊錢。因為我錢包也丟了。

我不知道是我前半輩子太作孽還是怎麼著,反正命格就特別喪。那天我出門包了輛車就往回趕,按說三百多公里走高速仨小時左右就到了,結果好麼,車拋錨壞路上了。

我身上沒手機,當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我還沒回去,這已經不是徹夜不歸的問題了,我估計我媳婦兒都已經去公安局報案了。我當時差點兒把司機打了。

那天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心急火燎地開了門,沒有預想中的怒不可遏,沒有預想中的天翻地覆,甚至沒有人。

看著空蕩漆黑跟我出門前沒什麼區別的屋子,說不上來自己當時是一種什麼感覺。只記得跑的太急,站在門口喘了很久的氣。

當時突然有那麼一種錯覺,這八年來好像只有我一個人住在這兒。

他其實沒愛過我,或者說,他其實從來沒原諒我這件事,我是從那時候確定的。

那天我在客廳裡坐了一整夜。

早晨六點多天剛矇矇亮,玄關門響的時候我才發現媳婦兒新買的地毯上全是抽完的菸頭。

媳婦兒看起來有點累,身上有點酒味,我沒法騙自己,他確實是照常上班兒去了。

看到我的時候他愣了一下,我以為他會問我些什麼,其實我很期待他會問我些什麼,最好是大發雷霆揪著我的領子問我:「你他媽去哪兒鬼混去了?!」

可他沒有,他說:「你回來了啊,今天沒有早飯嗎?」

我愣了一下,說:「我前天徹夜未歸,算上昨天基本失聯了快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