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說:「哦,累了吧,那你今天還去上班嗎?」
當場我就梗住了。
然後就是想笑。特別想笑。我明明挺想哭的但就是傻樂的停不下來。
我還去上班嗎?我居然順著他的話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他被我笑的無措了起來,表情有點茫然,可能在想自己剛才哪句話說錯了,也可能在想我是不是瘋了。
總之他察覺到我那天有點兒不對勁,輕聲問了句:「...你餓嗎?今天我做飯吧。」
我沒說話,他又補充了一句:「你知道我只會做雞蛋。」
他放下外套就往廚房走,而我說:「如果有天我死在外面了你說會有人發現嗎?」
他一下就停住了腳,轉過身皺著眉頭大聲說:「你胡說什麼呢!」
我說:「你其實壓根兒不在乎我會不會回來吧?」
他挺不可置信地瞪著我,嘴唇動了好幾次卻始終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我看到他鼻翼在輕輕顫抖,眼圈一點點泛了紅。
他每次忍著不哭的時候就是這副表情,對我來說其實和哭了沒什麼區別。他一滴眼淚都不用掉,就能讓我潰不成軍。
心裡太難受了,感覺自己快炸了,我把手裡的煙盒揉了又揉捏了又捏最終一腳踹翻了沙發前的玻璃茶几。整張玻璃桌面碎成了上千塊,從茶几倒下的地方流水一樣蔓延了一地。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而他喜歡脾氣好的人。
媳婦兒被嚇得狠狠抖了一下,臉變得煞白,緊接著也爆發了,纖細的聲音變得尖銳。
他說:「戰予霆你他媽不想過了是吧!」
一旦動了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踹翻了茶几又輪椅子砸了電視,沙發邊的落地燈,窗臺上的多肉花盆,只要能摸到的都沒個好下場。
這些東西都是我倆一起選的,家裡的所有東西都是這些年我倆一點點佈置出來的,當時逛宜家我拉著他的手有多開心我都還記得。
然後他也瘋了,跟著我砸了起來。他最喜歡的鵝黃色碎花窗簾被撕成了兩截兒,連屋頂上的空調都被打了下來。
到最後實在沒的砸了,我倆站在一片狼藉裡凶神惡煞的瞪著對方,媳婦兒先哭了,然後我也哭了。
他歇斯底里地說:「你他媽徹夜不歸你還有理了是吧!我他媽的相信你我還錯了是嗎?!」
我說:「你他媽那是相信嗎?!你他媽根本就是不在乎!我整整兩天沒回家你他媽一句話都沒有!你知道我是幹什麼去了?說不定我他媽早有外遇了跟人開房去了呢?!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他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句「你他媽要出軌我能攔的著嗎?!」轉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我沒出軌,怎麼就他媽成我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