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這樣的關聯,在「8·17」遲遲未有進展的情況下,省廳犯罪研究室決定從懷光連環殺人案入手調查。
江寒聲說:「當年老師根據側寫報告,私下排查了很多嫌疑人,但都沒有經得住深一步的調查。」
周瑾說:「難道是側寫有誤?」
江寒聲眉梢一挑,看了眼周瑾,沒想到她會直接質疑王彭澤的專業水平。
對上他的視線,周瑾小聲道:「難道我說錯了?」
江寒聲淡淡地笑起來,回答:「沒有,你說得對,確實是老師的側寫犯了一些錯誤。」
「他認為兇手是成年男性,經歷過嚴重的情感挫折才會仇視女性——」
然而江寒聲對這一點並不認同。
重啟懷光連環殺人案以後,王彭澤怕自己最初的側寫思路會影響到江寒聲,所以僅僅把警方的檔案記錄交給了他。
江寒聲根據各方證據,很快就完成了第一份側寫報告。
江寒聲與王彭澤兩人的側寫,最大的衝突就在於對兇手年齡的判斷上。
「兇手不是成年男性,而是青少年。」江寒聲輕微眯了一下眼睛,眼尾更顯得修長。
「青少年?」
他聲音低沉:「充滿儀式色彩的案發現場,輕易掩蓋了最原始的殺人動機。」
她詫異地看向江寒聲,在雨幕下,他眉眼更加烏黑,眼底熠熠生輝,帶點淺淡的鋒利。
周瑾剎那間分了神,彷彿看見江寒聲往昔的風采在眉眼間一掠而過,短短那麼一瞬,也足夠驚心動魄。
「……周瑾?」
他自然而然地攬著她的腰,因為有些醉了,看著周瑾的時候,有難能掩飾的笑意與親暱。
不顯得輕浮,反而有些莫名的可愛。
他問:「你是在看我嗎?」
周瑾心口微微發燙,否認道:「……沒有。」
江寒聲唇一彎,「你又在撒謊。」
周瑾看他抓著自己的小辮子不放,反而理直氣壯起來,問道:「看你怎麼啦?」
江寒聲笑意更深,吻吻周瑾的額頭。
「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他的聲音很輕,隱在雨夜裡,幾乎聽不見。
周瑾低頭走著路,眼前一汪水坑,她沒有躲開,堂而皇之地踩進去。
短暫的沉默間,她得以細細思考發生在懷光市的那五起兇殺案。
如果剝下儀式感這層神秘外衣,用最普遍的犯罪型別進行定義的話,那麼這些案件,不過就是一起又一起的強姦殺人案。
周瑾反問說:「你的意思是,兇手的主要目的是強姦?」江寒聲沉靜地點了點頭:「性慾型動機犯罪。」
兇手既然能讓被害人主動將他帶回家中,那麼他身上一定具備某種吸引力,可以輕易地與女性結交。
這樣的人,性慾得不到滿足的情況有兩種,第一,他有性功能障礙,第二,他是個孩子。
法醫曾經在女死者體內提取到的精斑,從這點就可以看出,第一種情況並不成立。
而性慾型犯罪,也通常以青少年為主。
性教育的落後,導致兇手的性觀念缺乏正確的引導,他的性啟蒙導師往往是「對身體的好奇」,或者是充斥著不倫與暴力的色情片。
在他的日常生活中,經常接觸得女性角色,排在第一位的還不是戀人,而是母親。
特別是單親家庭,由於父親的缺位,往往會模糊了「母親」與「女人」兩種身份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