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鋼鐵森林 棄吳鉤 第1頁,共2頁

周瑾對這起案件很陌生。

這一點也難怪,懷光連環殺人案是二十年前的舊案,而且早就已經結案了。

當年在懷光市,短短三個月間,接連有五名年輕的女性在自己家中被害身亡。

這五起案件最醒目的共同點就是,女死者身上都穿著鮮豔的紅裙子,現場散落著玫瑰花花瓣,死因是腕部遭到割傷,失血過多,導致死亡。

由於案件的嚴重程度超乎預料,當局提前跟多家媒體打過招呼,在調查沒有取得進展前,禁止做任何猜測性質的報道。

雖然當時的網際網路還沒有現在發達,但堵住主流媒體的口,也堵不住民間千萬條小道訊息。

各種各樣的分析與猜測紛至沓來,真假難辨。無論如何,這起連環殺人案都在懷光當地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與關注。

那時候,王彭澤還在懷光市刑偵支隊工作。

起初他偵查思路與周瑾回答的一樣,除了對受害者進行常規調查以外,特別注重調查第一起案件。

從起點入手,儘快找出殺人儀式背後的動機。

警方投入了大量的警力進行檢索和排查,各型別的小毛賊、有前科的嫌疑人抓了一大堆,但一直沒有取得實質性的突破。

「老師很快給出了第一份側寫報告,但當時犯罪側寫還沒有成熟到能直接運用在案件調查中,並沒有引起重視。」

他們已經從便利店,走到夜燈如水的長街上,雨細細地下著,落在雨傘上,是輕微的沙沙的響聲。

周瑾手裡的傘隨意地斜抵在肩窩處,她側著頭,望向江寒聲。

他左手握傘,右手拿著那罐啤酒。

燈光掃在他的側臉上,眼窩深邃,唇線清冷。

他說:「就在警方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自稱是兇手的人向警方投案自首了。他叫陳立,是一名會計。」

周瑾皺了皺眉,「自首?」

江寒聲點頭:「懷光連環殺人案在當年之所以能結案,就是因為陳立自首。」

「警方帶著陳立指認犯罪現場,他非常清晰地描述了自己的犯罪過程,與當時查得的證據一一對應。據他交代,他是不滿前妻出軌,才會連續殺害那五個女孩子來洩恨。」

周瑾說:「既然警方封鎖了訊息,那麼清楚作案過程的只有兇手本人了,所以就是陳立嗎?」

江寒聲眼睛微深:「陳立的口供與證據都吻合,唯一一處不吻合的是,在第一起案件中,法醫從女死者身上提取到精斑殘留,經過dna鑑定,並不屬於陳立。」

周瑾:「為什麼?」

江寒聲:「最後給出解釋是,死者在被害前與其他男人有過性行為。這個疑點沒有經過細究就結案了。」

周瑾微怒道:「這也太武斷了?!」

江寒聲看她蹙緊的眉頭,唇邊浮現一絲溫柔的笑意,他說:「你跟老師的反應一樣。聽說他當時衝進支隊長辦公室,差點掀了桌子,不肯讓支隊結案。」

他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只是聽說,當事人不肯承認。」

周瑾想到叼著捲菸的王彭澤,抿笑:「這像王老師的幹出來的事。」

「但是沒辦法。」江寒聲的聲線又沉了下來,「陳立出現得太是時候了。」

無論是陷入恐慌的公眾,還是已經疲憊不堪的警方,都需要一個「陳立」。dna不匹配又如何?這樣一個小小的疑點,隨便找個藉口就能解釋過去,沒有誰會深究。

除了王彭澤。

他堅持自己的觀點,聲稱陳立本人與他的犯罪側寫出入太大,案情還存在很多疑點。

加上五名女死者在死前都遭受過性侵犯,第一個女性受害者體內殘留的精斑大機率是屬於兇手的。

既然不屬於陳立,就要繼續追查究竟屬於誰,這麼大的疑點不能輕易放過。

可是就他一個人無憑無據地「叫囂」,誰會輕易相信?

警方要證據,王彭澤又拿不出確鑿的證據。

周瑾再問:「那王老師認為兇手是一個怎樣的人?」

江寒聲想了想,回答:「成年男性,懷光本地人,單身獨居,沒有固定的工作,但具有一定的財力,或善於言談,或相貌端正。」

因為五起殺人案的案發時間沒有特殊的規律,兩起發生在休假期間,三起發生在工作日,這就表示,兇手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