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此外號源於江寒聲第一次去緝槍大隊那天,穿了一套酒紅色西裝。
周瑾幾乎可以想象出當時他的樣子,清俊的眉目,乾淨的氣質,不過有一點至少跟玫瑰不同——江寒聲的性格可不扎手。
于丹笑道:「主要還是因為長得俊,換我家那位穿上,還‘小玫瑰’?我看‘小灰灰’還差不多。」
周瑾沒忍住,彎起眼睛笑。
于丹雖然嘴巴損著自家老公,眼睛深處卻溺著溫柔的愛意,眼尾紋都笑了出來。
這時,一直在監控室看錄影的小楊跑進來,對周瑾、于丹說:「姐,快過來看看,終於找、找到了!」
監控室的電腦投射出淡淡的、藍熒熒的光。
螢幕上,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搖搖晃晃地從一家賓館走出來。她身材高挑,短裙堪堪遮住飽滿的臀部,露出兩條長而白的腿。
從衣物以及面部特徵上看,這個女人的確是本案的受害者。可與冷冰冰的屍體不同,這時的她鮮活明豔,連走路的姿勢都有萬種風情。
她在賓館門口等了約十分鐘後,坐上一輛計程車,駛離監控範圍。
時間顯示是7月23日夜晚22點。
根據法醫的屍檢報告顯示,死者遇害的時間是24日凌晨。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由於某種原因,在深夜離開賓館,乘車前往通河河岸附近,在那裡遭到槍殺,隨後屍體被拋入河中。
一週前,也就是在7月27日這天,屍體被河水衝至下游河岸。當時一群釣魚發燒友正在江邊釣魚,無意中發現屍體,馬上就報了警。
因為死者身上沒有攜帶任何身份證件,轄區內更沒有人口失蹤的報案。
確認身份,是第一步難題。
「我根據車牌號,聯絡到這個計程車司機。」小楊說,「根據他的回憶,那晚他把受害者從尚悅賓館送到通河岸邊後,就開車離開了,前後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物。」
「辛苦,下午讓他過來再做個口供,詳細問問當晚的情況。」周瑾拍拍他的肩膀,說,「把尚悅賓館的地址發給我。」
小楊:「好。」
周瑾叫上另外一名同事,正要拿車鑰匙趕去尚悅賓館調查情況。
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人員彼此交談著,陸陸續續走出會議室。
江寒聲和譚史明走在最後,兩人有說有笑。
「……這方面還是你比較瞭解,為我們省去不少麻煩。」譚史明揚起兩條濃黑的眉毛,表情更豐富。
江寒聲僅是微笑,稍稍弓著腰,謙遜又認真聽譚史明講話。
聽到周瑾的聲音,江寒聲才抬頭望過去,看到周瑾和另外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男人隨手擰開一瓶新的礦泉水,遞給周瑾,又從門口的架子上取了兩把便捷雨傘。
他說:「開車過去得兩個多小時。」
周瑾側著身體,短髮別在耳後,露出白皙修長的頸線。她自顧自喝了口水,聽到對方沉重的口吻,眼角浮上淺笑,說:「昨天沒睡好吧?你上車眯一會兒,我來開。」
「周瑾。」
聲線清晰,有那麼一瞬,周瑾感覺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背上,針芒似的。周瑾見是江寒聲,走到他面前。
譚史明恍然大悟:「哦,怎麼回事,你們認識?」
江寒聲神色自然地走到周瑾的身邊,只有眼眸烏黑。
周瑾肩膀一沉,江寒聲用手臂輕輕攬抱住她,還在微笑:「我愛人。」
周瑾半身被他環在懷裡,得體的親暱,讓她心頭輕輕一蕩。緊接著,她就聽見四周不由地發出一陣驚訝聲。
周瑾:「…………」
剛才誰說他性格不扎手來著?
……
雨還在下,車窗上的雨刷器時不時撥開玻璃上模糊的水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