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姨這裡,大部分時間都做熟客生意,來得久了都隨便了些,每天的固定時間都會湊在一起玩殺人。久而久之,這個時間最是客滿,來得晚了只能在局外看一看解解饞,今天她到的時候特地有人讓了位子,可偏就沒什麼心情去玩。
「笑笑?」麥麥撐住下巴,看著她,「你今天心情不好?」
「真的?」
「我感覺的出來。」
她喔了聲。
很快小阿姨過來,替她換了新飲料:「我兒子的情敵呢?」
「在開會吧?」
「你們不是一個公司嗎?」
她沉默著,每天一起上班下班,開會也在一起,雖然要說很多話做很多事,她卻仍覺得中間開始隔著什麼東西……所以今天她是刻意按時出了公司,說自己約了人吃飯。其實只是想靜一靜。
「吵架了?」
她沒否認:「半個月前吵過一次。」
小阿姨比了個手勢,麥麥立刻放下了包間的簾子。
「吵架很正常,可我怎麼看著你這麼不正常?」小阿姨看著她。
「我一直要求他無限坦白,」蕭餘靠著鏤空的木雕牆壁,「可是有件事我沒和他說,他恰好知道了,卻從來沒問過我。這樣是不是錯了。」
「笑笑,感情不是是非題哦,」小阿姨淡淡地笑著,「他不問,很可能就是想忘記。真相如果不那麼美好,又影響不到未來,那就忘掉它。」
她想了想,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太強烈的是非觀念。
可是她知道,真正的問題是,兩個人之間的信任感已經完全沒有了。因為那兩次不小心撞見的‘意外’,即使最後真的沒什麼,自己卻有了心裡陰影;而他始終沒問過韓寧,沒問過那晚自己到底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手機忽然震動著,許南征發來簡訊:請問,我老婆行蹤不明,可否給個提示?
她被逗的笑了,回了個簡訊:我馬上回來。
許南征很快發了個地址:我在和t移動的人吃飯。
蕭餘看著那個地址,倒有些舉棋不定了。
去?還是不去?
而他發地址過來,是想讓自己去?還是不去?
她想了很久,終於給他打了個電話:「我在小阿姨這裡,陪麥麥在看書,你吃完飯直接過來接我?」小孩子是最好的藉口,自然又有效。
麥麥蹙眉,看蕭餘。
「好,」許南征說了好,又補了句:「要不要我給你帶些宵夜?」
「不用,我吃甜品都飽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麥麥才很嚴肅地問她:「笑笑,你拿我做藉口。」
蕭餘拿起手邊書:「這不是準備開始看了嗎?」
麥麥嘴角抽了下,拿了副新撲克:「比大小吧。你輸了三次,就讓我親一下。」
「……那我贏了三次呢?」
「我讓你親一下。」
蕭餘哭笑不得,不過一個九歲大的男孩,也還好……就當哄小孩了。
店裡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包房的簾子忽然被手挑開,許南征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斜靠在門邊,微微一笑:「可以把我老婆歸還了嗎?」
蕭餘剛才親了下麥麥的小臉,被他狠嚇了一跳,麥麥卻比她還鎮定:「我被笑笑親的太多,一定要贏回來。」他本來都想好了,一定要親嘴巴,沒想到蕭餘手氣太好,竟始終贏。
許南征揚起嘴角,坐在蕭餘身邊,三言兩語問清楚賭注是什麼,立刻和麥麥達成了協議:「我和你玩三次,賭注還一樣,不過我贏了要親笑笑。」
麥麥想了想,看著他半笑不笑的神情,徹底燃起了鬥志:「好。」
許南征運氣一向好,今晚也不例外。
於是蕭餘隻能看著他靠近自己,象徵性地貼住了嘴唇。她怔了下,以為他要離開時,就已經徹底被深吻住。
「不許法式吻……」
麥麥的話晚了半秒,氣的自己捂住眼睛,絮絮叨叨著已經第二次了……
開車回去時,他才說t移動專案基本塵埃落定了。
蕭餘嗯了聲,忽然看他:「四月專案啟動前,我們去個近的地方走走吧?」
「想去哪裡?」
她隨口說:「吳哥窟?」
他想都不想,只說了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