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的新聞釋出會,定在了三月中旬。
這是她到公司後,最大的一次釋出會,因為t移動實在來頭太大,媒體自然很關注。
蕭餘進他辦公室時,正好許南征的私人理財顧問在,她聽了幾句就進了休息室。
直到顧問走之後,許南征才走進來:「讓我看看你寫的稿子。」蕭餘把紙遞給他:「這是新聞釋出會的,之後還有兩家媒體專訪,你自由發揮吧。」
她又草草囑咐了兩句,許南征邊聽著,邊把領帶扯到了胸口,斜靠在落地窗邊站著。
「簽證好了,」她忽然轉了話題,「限期一個月的簽證,你想呆多久?」
他笑:「一個月。」
她怔了下。
直到新聞釋出會前,她還在想著他的話。
自從那次爭吵後,整整兩三個月,他真的做到了但有所求,盡力如願。無論在做什麼,飯局還是加班,都儘量壓縮掉時間,陪著自己。
看起來很好,可卻不像他。
這麼多年,她一個人的小心翼翼,如今卻變成了兩個人的如履薄冰。
太努力維持,本該感覺到的幸福,反倒被稀釋了。
現場的播放裝置出了問題,只好臨時用電腦代替,她不放心,全程盯在一側。
「這種事,放手給下邊人就好了,」韓寧走到她身後,「什麼都身體力行,誰都吃不消。」
蕭餘笑了笑:「我就站在這裡看著,怕有什麼人走過碰掉了線,放在你口裡,反倒是天大的活了。」
她看著臺上的許南征,坐著接受採訪,一時有些出神。
「你們要結婚了?」韓寧忽然問她。
她嚇了一跳,回頭看他:「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專案基地在德國,早就安排好的三個月的考察,許南征忽然說要無限期休假,」韓寧笑得輕鬆,「若非為美人故,我想不出別的理由。」
專案具體內容都是技術部負責,她並不知道細則,韓寧這麼說倒讓她更意外了。想要伸手拿礦泉水瓶時,卻摸錯了位置,打翻了整瓶水。
臺上正播著宣傳片,一瞬間所有聲音畫面都消失了,所有人都愣在當場。
蕭餘眼看著電腦藍色畫面時,韓寧已經立刻拔下了電源。
臺上主持人有些緩不過神,許南征已經接過話筒:「我的公關經理會前只給了我一張紙,笑著對我說全靠你臨場發揮了。我當時就想,一張紙也夠了,今天又不是我的個人秀,總不會需要我臨時救場,」他微微一笑,站起身,「看來墨菲定律說得沒錯,事情如果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他的聲音總是很沉,用公司小姑娘的話說,就是男人最性感的聲音。
尤其在這種尷尬時刻,最能吸引注意。
這條宣傳片是介紹公司和整個合作專案的,他竟就現場演說起來,遇到記不起的,只好無辜笑了笑:「原諒我忘了,可不可以繼續說下去?」
送給他的,自然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臺前的危機成功化解,可是臺後已經亂成了一團。
蕭餘讓人拿來新電腦時,拼命在包裡找備份的行動硬碟,又四處張望著找技術部,韓寧卻很鎮定地接過電腦,手指迅速敲打著鍵盤。
他們站的角度,就在大螢幕的斜側方,蕭餘急的出汗時,看了眼臺上,許南征恰好將話筒還給了主持人,很快看了眼他們這裡……
到結束後的晚宴,方言聽說現場出現問題時,竟然技術不在,立刻臉紅了,站起身,不停對韓寧敬酒:「韓部,多虧你,這種小事情還要你出馬,我真是無言見江東父老了。」
韓寧推脫不掉,索性一杯幹盡,卻引來了一群追殺。
「是我的錯,」蕭餘輕聲說,「不小心打翻了礦泉水瓶子,害你臨場救急。」
「新聞釋出會,沒有不出問題的,」許南征用手半攏住火點菸,墨色的眼眸中,倒影著黃色的火光,「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覺,就都忘了。」
他說完,t移動的人忽然來敬酒,半杯白酒,幾乎不眨眼就都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