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枕槐安 惘若 第1頁,共2頁

蘇闌問進來整理的護士,護士說她一早就出院了。

她一遍遍打林靜訓的手機,回應她的只有冰冷的機械女聲,她關了機,誰都不理,不知躲去了什麼地方舔舐傷口。

李之舟來的時候,蘇闌已經收拾好了她的包正打算離開,但人還沒有進來,悄悄跟了他過來的沈瑾之就叫嚷起來。

他神色有些不悅的,「你大清早就盯我梢?」

「你也知道這是大清早!她究竟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值得你一遍遍的來看!」沈瑾之按捺不住,在走廊裡高聲道,「晚上在這兒待到夜半回家還不夠,早上一起來連班兒也不上就過來!」

蘇闌出去時連眼皮都懶得掀,徑直從他們的身邊擦了過去。

李之舟在後面叫她,她也像沒聽見一般。

說到底,林靜訓還比她要清醒一些,她起碼知道李之舟半點都做不得自己的主,就算他再怎麼有心也沒這個力來扭轉局面,他連一身一體都不是他的。

李之舟這個人連名帶姓都屬於沈瑾之。

被沈家人烙上印記的東西,沒有什麼能逃脫得了掌控。

要是真信了李之舟的話,再去賭這一把,這往後的境遇,只怕比現在更一敗塗地。

認真論起來,沈瑾之骨子裡的欺奴霸女,就這股脾性,並不會比林翊然要輕多少。

林靜訓自然是聰慧靈秀的,她早早便看透了這個圈子。

蘇闌坐在車上,想到這裡一顆心不免又抽搦著疼起來,她那嫻靜、美好又勇敢,有著人類一切值得歌頌的品質的姑娘,為什麼偏偏叫她受苦?

這造人命的冊子上,也不知是如何判的?

蘇闌請了假沒去上班,回家洗過澡以後睡到下午就又醒了,她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出神到晚上。

沈筵回來時,客廳裡黑漆漆的不見一點兒亮堂,只有個孤零人兒影影綽綽地坐著。

他也沒去開燈,怕驟然亮起的光會傷著蘇闌的眼睛,等他一摸黑坐過去,蘇闌就雙手並用地往他身上掫了過來。

他繞上她柔軟的長髮,笑道:「我才一回來就撒嬌啊?」

蘇闌拖著哭腔說:「林靜訓走了,我找不到她。」

「沒準兒人家上哪兒散心了,」沈筵心知不好,但又不敢說破,「過不了兩天就又會回來的。」

蘇闌抬眼認真地問他,帶了幾分懇求的語氣,「能請你幫忙找找她嗎?」

沈筵重新把她摟在懷裡,「你要我做什麼,吩咐一聲就得了,還用請什麼呢?」

蘇闌的頭貼在他胸口,「怕你不肯管她的事,我知道,你自然有你的難處。」

「那我還能不管你嗎?來,我來給你打個電話。」沈筵好笑道,「等過兩天翊然露了面,我拿這事作伐子勸他。」

那邊查得很快,沒十分鐘就回話說,林靜訓一早的航班去了杭州,入住了西湖國賓館,沒有人跟著她。

這才是最關鍵的,林翊然這幾天也不知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於內難安,倒沒見他橫行了。

只要他不在靜訓身邊作亂,那就都是天下太平的日子。

蘇闌摟著他的脖子,暫按下了一顆心,在他臉上蹭了又蹭,嬌柔著嚀了一句,「老公。」

「噯,我的好心肝兒,真乖。」

沈筵動情地將她往懷裡按了按,「頭一回開口要我給你辦點兒事,還是為了林靜訓,你合該去紀檢委謀個差事才對,清正過頭了闌闌。」

蘇闌親了他一下,「我沒事兒求你幹嘛?才不呢,讓你在我面前擺譜。」

他鄭重又多疑地問了一句,「我和林靜訓掉河裡你救誰?」

蘇闌:「……你如今吃醋吃到女孩子身上去了?」

好嘛,好容易等到人家鄭臣結婚了,還以為沈筵再沒了人值得他小心眼兒,但他竟然連林靜訓也不放過。

她扶著他的臉,軟軟地在他唇上細啄了好一陣,「我是最愛你的呀。」

沈筵還等她下一步的動作,她卻停住了,乖乖地歪在他懷裡沒動靜。

「這就完了?沒下文了?」

沈筵候了小半天,也沒見她再做出自掘三尺墳的舉動來,最後沒忍住問道。

她還認真地點點頭,「沒了,你還想要做什麼?」

沈筵慢聲吩咐道,「幫我鬆一下領帶。」

還在全身心為林靜訓高興著的蘇闌,絲毫沒聽出她老公漸沉下來的音色。

「我有點不想動,」她蔫著聲氣兒說,「你自己解好嗎?」

「你手最巧,就得你來。」

她在心裡罵了句事兒真多,撐著起來跨到了他的腿上。

可甫一坐上去,就硬邦邦的給頂住了,她微紅了臉忙要下來,卻被沈筵緊箍住。

他在黑暗裡胡亂吻著她的臉,「晾得我一晚上沒睡,你還想逃到哪兒去?」

蘇闌抖衣而顫,「你又幹嘛不睡?」

沈筵將她的裙子推上去,「你kpi沒完成,能睡得著嗎?」

「……」

「領帶還沒解開呢,要不先緩一緩?」

蘇闌被他弄得雙臂戰慄個不住,半天都不得章法,那領帶也像比往常更滑得溜手。

「這哪兒還有緩的地步?」沈筵低啞的嗓音在靜謐幽深的夜裡聽來益發蠱惑,「你瞧你都成什麼樣了?」

說著就擰了一把她,還非用手指抹在蘇闌雪白的腰腹上,促狹地臊了她一下。

蘇闌薔喘著伏倒在他肩上,字不成篇的,「反正、我被你笑話慣了、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