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熱的指腹,在林靜訓的唇上摩挲半晌,然後吻了下去。
那個晚上林翊然瘋了似的給她打電話,她被李之舟壓在身下,看著他臉上癲迷得不似真人的神情,心一橫把手機給關了。
蘇闌聽完就在想,人生總有那麼一個夜晚,是允許我們暫時拋卻開所有理智和剋制的,它只屬於她們的薄情郎。
比如沈先生,比如李教授。
林靜訓小心地問,「你看我這樣子,是不是還挺不道德的?對不起沈瑾之。」
蘇闌搖頭,「我這人護短,當然是站在你這邊的,她又不是我好姐們兒。」
林靜訓笑著說:「你這不可對啊,人家好歹是你學生,你還教過她一年呢。」
「這才對呢,你見過有幾個乙方,會向著甲方爸爸的?」蘇闌也笑,說著又兔死狐悲起來,她嘆了聲:「我又不是什麼道德楷模,就連我自己,不也做過不堪的事兒嗎?」
林靜訓見她傷感,「那不是不知道嗎?你和我不一樣,我這叫明知故犯。」
蘇闌又和她說了大半夜的話才回家。
何叢還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她本想裝作沒看見,直接溜回自己房間去休息。
但她媽身後就跟長了眼睛似的,「你過來。」
蘇闌像是才發現她似的,「這不是我媽嗎?您還沒有睡吶?」
何叢用一種「你少跟我在這兒裝蒜」的眼神剽過去,「加上人趙際的微信沒有?後天就要和人家見面了。」
蘇闌沒忍住打了個酒嗝,「斗膽問一句,媽,誰是趙際啊?」
她是真想不起這號人物來。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天天喝酒?」何叢嫌棄地招手散了散味兒,「就是你爺爺老戰友的孫子,他條件很好的,外面有一大把女孩子追他。」
蘇闌慢半拍地笑,「真那樣還相親?這個趙際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搞不好是個零,我可不想年紀輕輕給人當同妻。」
何叢點了點她的額頭,「人家是看了你照片,覺得還不錯,想相處一下試試看。」
「行行行,後天我去見他一面還不行嗎?快睡吧。」
蘇闌實在是頭暈的厲害,只能先應承下來,要不然今晚甭想睡踏實。
她起身慢騰騰回房間的時候,才回味過來一件了不得的事,「媽,你竟然知道什麼是零?」
何叢反應了半天,「我不知道啊,但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就你那狗嘴裡,還能吐出象牙來不成?」
蘇闌:「……」厚禮謝。
算上她親媽和林翊然,今晚已經有三個人說她的這張嘴不好,看來她真是要靠這嘴實現一輩子單身。
蘇闌本來沒把相親這事兒放心上,但隔天下午,她就被奶奶狂轟濫炸地趕回了家。
她們甚至把行頭都準備好了,蘇闌無奈地換上,極不情願地出現在了西餐廳。
趙際已經先到了,他見蘇闌在門口東張西望,站起來衝她招手,「蘇妹妹,在這兒。」
……蘇妹妹。
蘇闌當時就渾身僵硬不得勁兒,怎麼這人說話,有一種不顧他人死活的油膩呢?
她禮貌地坐下,「趙際是吧?您好,我是蘇闌。」
「對、對對,我就是。」趙際盯了她半天,後知後覺地回神,「你看起來比照片上還漂亮,我真想不通,你這樣的怎麼會沒男朋友?」
蘇闌還構思著怎麼回答,「其實我…..」
「這不是蘇總嗎?唷!擱這兒相親呢?」
鄭臣欠兒登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每次聽起來都讓人忍不住想打他。
但是今天就很不同了,蘇闌好似找到了救星一般,回頭衝他甜美一笑。
「你別這麼笑啊,我警告你,要搞什麼鬼你?!」鄭臣愣了三秒鐘神,他指著蘇闌,連喉嚨都透著不安,「楊崢你等等我,我馬上出來,你丫別走啊你!」
蘇闌一把拉住了他,「親愛的,那麼著急去哪兒啊?」
鄭臣滿臉「你少在我身上動歪心思」的表情,「我告訴你蘇闌,別以為我朝中無人,我們家世代忠…..」
蘇闌根本不讓他說完,她對趙際說了聲失陪一下,就拉著鄭臣往走廊裡去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