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闌:「……缺不缺德呀你?」
鄺怡都快跪下求她了,「您幫幫忙成嗎?我姑在這裡當護士長,我怕讓她知道。」
蘇闌被她弄得有點緊張,「她是哪個科室的護士長?」
「腫瘤科。」
「……那八竿子能打著嗎?」
「萬一我那麼倒霉呢?我都倒霉的懷孕了。」
橫豎蘇闌也沒什麼急事兒,給她掛了號填了表,還在醫院裡陪了她一陣子。
鄺怡出手術室的時候,一張臉白的嚇人,她反而還安慰蘇闌說:「小場面,沒事兒。」
「誰的孩子啊?你幹嘛不要。」
「路徵那傻逼的,他在廣州那邊有人了,我還矇在鼓裡。」
走出協和時蘇闌才想起來,好像在術前登記表上,緊急聯絡電話的那一欄上,填了棠園的固定電話。
*
週六那日,蘇闌是下午三點到的棠園,沈筵沒有出門,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喝茶。
他鮮少有這麼清閒的時候,就算是雙休日,照樣忙著和上頭交際應酬,要不就是開會。
蘇闌沒有心思和他打招呼,直接上樓收拾自己的東西。
才撿到一半,沈筵的腳步聲就近了,他懶散地倚在衣帽間的表櫃上,手裡來回扔著個網球。
他什麼也沒說,就靜靜地看著她忙活,好像這樣就很滿足了。
至少,這個家裡總算有了絲生活氣兒。
其實她也沒多少東西,這些名貴的衣物首飾都是沈筵置辦的,蘇闌從沒想過要帶走。
過了大半個鍾,她就差不多全打包好了,可一轉頭的功夫,就撞上了沈筵清淡的笑。
蘇闌有一剎那的恍惚。
彷彿時間還停滯在從前,她每次出個門都要好半天,沈筵也是這樣等著她,等多久也從沒聽他抱怨過。
那的確是段蜜裡調油的好日子。
但不論過去這日子再怎麼快活,也依然是她從別人那兒偷來的。
偷的東西總歸燙手,不如立地成佛的好。
她把包裡的物件一樣樣拿出來,「這是你送我的表、項鍊、手鐲,都在這兒了,沈先生您當面點一點吧。」
沈筵說:「不用點,少了。」
蘇闌掀起眼皮看她,「少了哪一樣,你只說便是。」
沈筵嗓音低沉,「我心落你那兒了,也沒見你還給我。」
蘇闌拉過箱子就要往門外走。
卻被沈筵從後面攔腰抱住,他上來就抽走了她的手機,「我答應讓你來,可沒許你能走。」
她用力掙了掙,卻被他箍得更緊,沈筵輕笑了聲,「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總想著跟我較這種勁。」
蘇闌不再白費力氣,「你到底想幹什麼?耍無賴很有意思?」
沈筵在她耳邊輕聲道:「反正我在你那兒,都已經名聲掃地了,無論我再做什麼,你也不能給我加分。」
蘇闌怒極反笑,「這麼說我今天還出不去了?」
沈筵的身體緊貼著她的後背,毫無間隙地寸斷在她身上。
「不許鬧了,你聽話好不好?再陪陪我。」
他把頭埋在她脖頸間,帶著長年累月積攢下的迷戀,一字一句像在哀求她。
蘇闌轉頭望著窗外才剛抽芽的梨樹,今年大院的花匠來了十幾趟悉心照料著,也能看出些結滿果子的繁盛勢頭了。
只是她沒機會再看到了。
她聲音是輕柔的,話卻說的很刺耳,「你要我陪你幹什麼?變成第二個你媽,每天坐在這裡等你?」
沈筵仍然沒有放開她,只是手上的勁松了松,「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蘇闌說:「誰告訴的,很重要嗎?」
他一下子不安起來,「是不是老爺子找你了?嗯?他有沒有傷著你哪兒?」
蘇闌搖了搖頭,「這世上最傷人的是你,你看你現在,還要耍橫不許我離開。」
沈筵的下巴蹭著她白膩的肩頭,「晚飯想吃什麼?我來做好不好?」
蘇闌壓著心底的火兒,「沈筵,你正常一點,我們分手了。」
「分手了也要吃飯。」
沈筵放開她下了樓,指點江山似的站在冰箱前挑菜,當真操辦起了晚飯。
蘇闌路過客廳的時候,像看一個神經一樣,搖著頭就拉開了大門。
她才走到院門口,就被警衛攔住了,「蘇小姐,沒有沈先生的允許,您不可以離開棠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