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前?
蘇闌努力地回憶了一番,她開口時,甚至還原了當時的扭捏,「難道我是愛你的這些嗎?」
沈筵的喉結上下一滾,漆黑的眼眸攫住她,伸手捧牢了她的臉,大拇指碾了碾她的耳垂,低哄道:「不要用反問句。」
蘇闌有些反應過來了,她說:「我並不是愛你的這些。」
「那愛我什麼?嗯?說出來聽聽。」
沈筵眼睛黑得如深淵,蘇闌清楚地在他瞳孔的倒影裡瞧見了自己的模樣,耳邊全是她的心跳聲。
房間裡太靜了,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被剝離在外,蘇闌的喉嚨忽然癢了那麼一下。
她踮起腳,湊到他耳邊,促狹道:「我就愛你這副死樣子。」
沈筵闇昧地笑了笑,可眼底的侵略性暴露無遺,幾乎是在蘇闌退後的同時,他扶住她的後腦就吻了上去。
兩個人雙雙跌進了沙發裡。
沈筵的吻流連在她耳畔,用氣音誘哄著蘇闌道:「寶貝,再說一遍你愛我。」
她的意志一點點沉淪,到此刻已經所剩無幾,只能順心而為,「我愛你。」
沈筵輕抬起她下巴,強迫蘇闌看著自己,「說你永遠都只愛我。」
蘇闌輕啟櫻唇,在他灼灼的目光下,迷離又勾人地說:「jenet’aimeraiquepourtoujours.」
蘇闌說的是法語——我只會永遠愛你。
沈筵眼底一片灼熱,「有沒有人告訴你,你說法語很好聽?」
自然下場也非常慘烈,最後出來的那一刻蘇闌顫慄個沒完,她受不住力身子一歪,從沈筵腰間側挺挺地倒在了地毯上。
日。
上蒼的報應。
叫她狗肚子裡盛不了二兩油,非要在沈筵面前炫什麼法語。
早知道用日語說句「八嘎」,那麼著估計挺能敗興致的。
沈筵心有餘悸地去抱她起來,萬幸她身單背薄,茶几和沙發之間也有段距離,才沒磕到哪一處。
蘇闌軟綿綿在他身上趴了一會兒,可實在膩得難受,她勉強撐著沈筵的胸口站了起來,「我、去、洗、澡。」
沈筵望著天花板,捏了捏鼻樑,實在沒忍住笑了。
可憐兒見的。
連說句整話的力氣都沒了。
蘇闌撿起地上不成樣子的浴袍稍微遮了遮,一路顫顫巍巍地扶著滿屋的櫃子往浴室走。
沈筵看得好氣又好笑,不知這又在逞什麼強。
他在身後喚她,平常再冷冽不過的聲線,摻雜了絲輕佻,「闌闌,用不用我幫你?」
蘇闌往後擺擺手,「不用。」
路都走不了了還不用幫忙?她自己軟唧唧得能洗得了?
沈筵自然不會和個性子才上來小姑娘較這個真兒,只溫和道:「我人在外頭呢,你要實在使不上氣力來,就叫我一聲。」
蘇闌緊咬著牙關回他,方才在沙發上沒能掙回的面子,像憋著非要從這裡著補回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要叫你的話,我就是你女兒。」
沈筵:「……」
小姑娘哪來這麼大的擰性兒。
沒多久,沈筵從沙發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剛點了一根事後煙,窗身照見自己的倒影才發現,他唇邊的弧度一直就沒下去過。
白霧升騰間不經意一瞥頭,就瞧見浴室的門開了道縫。
然後一顆小腦袋從浴室裡探了出來,「爸爸……來、來幫我一下。」
……他就知道。
沈筵嘴角噙著絲笑意,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睡了整夜的好覺,蘇闌才感覺力氣一點點回到了身體裡,醒來時沈筵已經穿戴整齊,他正在對著全身鏡系領帶。
襯衫外面是一件灰色西裝,面料質感乃至剪裁無一不精良,看起來是要出席重要場合。
沈筵繫好領帶回頭,看她已經醒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他坐到床沿,「我去部委開個會,天還早呢,你再多睡一會兒。」
蘇闌抗議,搖著他的手臂嗔道,「你什麼好單位?週日還開會呀。」
沈筵捏了捏她的臉,「革命工作哪有雙休日?有項緊急通知,今天必須要傳達到位。」
她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蘇闌摁下接聽鍵,「劉院長您好。」
「喲,還沒起啊?」
「您有什麼事嗎?」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晚上咱們學院和泰林銀行吃飯,他們郭董事長點名要你過去。」
作者有話說:
老啞縮:上海話,指「老爺叔」,叫人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