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枕槐安 惘若 第1頁,共2頁

李之舟出去時把門用力一摔。

這個世界不會再好了。

全他媽亂套了。

沈筵几乎是把蘇闌拽進電梯裡的,在摁下頂樓套房的樓層後,來勢洶洶地把人抵在了鏡面牆上。

和之前都不同,沈筵吻得霸道又深入,還沒等回房間,蘇闌已經快要站不住,就連裙子一側的肩帶都掉在了手臂上。

電梯裡空間太過狹小,密閉的環境讓呼吸不暢的蘇闌一陣陣眩暈,眼角也有了些許溼意。

他將人打橫抱起來走出電梯,蘇闌因怕被瞧見,把臉埋在他懷裡,他微低下頭將臉湊近了她,吻著她的眼睫,柔聲安撫著她,「都是我不對,好心肝兒快別哭了,我給你認錯。」

這個吻太輕,酥酥麻麻又軟滑纏膩,如觸電一般。

蘇闌瞬間就收緊了呼吸,指尖也不爭氣地顫慄著。

輕而易舉地渙散了她連日來不可名狀的火氣。

沈筵以為她哭了?

幾個菜啊?醉成這樣。

蘇闌被他扔在了床上。

她雙手向後撐著才略坐起來一點兒,卻又被沈筵覆身壓了下來,在力氣這件事情上他們素來就懸殊,她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無。

接連兩次,最後沈筵頂上去的時候,蘇闌痙攣個不住,用力銜住了他耳垂嗔道:「老啞縮。」

沈筵伏在她頸側,他細密地喘著,癮君子似的,笑容也輕飄飄,手指滑過她大腿,「我這個老頭子,你不是也受用的不得了嗎?瞧瞧這一手的……」

蘇闌慌忙去捂他的嘴,「你這人真討厭,不要說出來呀。」

凌晨時分北京飄起了雨絲,漸成雷霆千鈞,蘇闌穿著浴袍,站在客廳的巨幅落地窗前,心情複雜的,賞起了夜雨。

整個京城的中軸線在她眼前鋪開,一切美輪美奐,萬事順理成章,只有她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座標上。

蘇闌掐了這麼多年尖兒,少有坦露出迷茫的時候。

但在這一刻,她必須承認。

她沉溺於沈筵脫離人生預設好的理性軌跡所給與她的偏愛和溫柔。

他對她的寵慣,甚至是縱容,使她如居雲端。

但蘇闌又覺得一切太不真實,沈筵越是哄轉著她,她心裡頭隱秘的擔憂就越盛。

只是當年身在局中,她一度辨不清這些。

直到後來她和沈筵分隔多年,蘇闌才終於看懂,她面對他時長久以來的自卑。

所以才會用額外的自尊來抵抗這份怯弱,她總是需要沈筵先低頭,每每在他面前亦是敏感與柔婉平分春色。

冷不防地腰被人環住。

沈筵帶著一身沐浴露的清香籠住她。

他拿出塊鑽表就往她手上戴。

蘇闌驚得抬起手,一看這些流光溢彩的鑽石就知道價格不菲,她忙要給褪下來。

卻被沈筵牢牢攥住了腕子,「你敢?」

「有什麼不敢的呀?我又不是你員工。」

蘇闌也算摸準了他的性子,在他面前一貫是膽大包天。

沈筵的聲音低緩蠱惑,「給我們闌闌的賠禮,不把你表給扔了嗎?」

那也不帶這麼賠的,她那破錶才多少錢?

蘇闌轉過身來,摟著他的脖子慢慢搖,邊搖邊撒嬌道:「我一點都不喜歡你這樣子。」

她的聲調實在太過軟膩,膩得沈筵喉頭都直冒甜氣兒,他颳了刮蘇闌的鼻子,倦懶的嗓音裡混著點兒笑意,「那小公主喜歡我什麼樣子?床上那樣兒?還是在院子裡的梨樹下……」

蘇闌又想起那天,她一手撐著粗壯的樹幹,被他攔腰抱著,一手被他拉著捫在身上,他一前一後地動。

「你就會說這些不正經的話。」蘇闌薄嗔了句,「我是說,不喜歡你這樣拿錢權壓人,難道我是愛你的這些嗎?」

她自然而然說愛他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天真、純粹又驕傲自得,像在國旗下演講的小學生。

沈筵心神俱失地愣了幾秒鐘。

蘇闌並沒注意到這些,反而繼續為自己造勢:「昨天在寢室門口你要是就勇於承認錯誤的話我怎麼會不理你?可你開口說的是什麼?你怪我無事生非瞎鬧,兩個人在一起要緊的不是你丟了我的表就要賠給我,而是彼此之間的信任,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懂嗎沈先生?也就是我性子好吧,換了別人你試試看呀,誰受得了這閒氣哦?」

眼前的小姑娘還在喋喋不休地指責他習以為常的處世之道。

可沈筵已全聽不進去,她生得那樣好看,是他自入太古洪鐘,打記了事開始,就從不曾見過的好看。

連囉囉嗦嗦胡亂申斥他該怎麼著談戀愛的樣子也好看。

她沒有一處不熨帖著他這個人,連眉眼都似像為他而生的一般。

沈筵忽然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再說一遍。」

蘇闌:「?」

她剛才即興發揮那麼多,誰知道他說的是那句啊。

她試探性地說:「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再往上。」

蘇闌又說:「昨天在寢室門口……」

「再前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