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枕槐安 惘若 第1頁,共2頁

蘇闌自己也知道,她只是臨過幾年字帖而已,寫出來的字確實還欠火候,唬一唬外行還能勉強過關,但想達到沈筵這樣的水準,只怕得再練十年。

思緒蹁躚間,沈筵已握住她的手,為她重新把定了筆,換了張紙道,「落筆時須得平穩些,但也不可太過於用力,要錯開勾撇的間隙。」

蘇闌聽得認真,也很虛心地依著他的話寫了幾個字,雖無明顯的進益,但在筆法上卻是成熟了不少。

或許是離得太近了,沈筵微熱的呼吸拂在她脖頸間,他身上盛年男子的濃烈氣息,混雜著書房內馥郁的蘇合香,讓她不免有些心猿意馬。

紅暈從蘇闌的頰畔絲絲扣扣地氤氳開,如同這支紫毫筆上蘸著的宣墨鋪灑在紙間一般,漸漸生出幾段毫無依據的枝枝蔓蔓。

似乎書房裡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安靜得她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在沈筵的手中,一下快過一下。

沈筵伏在她耳畔,蘇闌的髮絲不時蹭著他的側臉,攪得他坐立難安。

他明明已經心癢難耐,偏還裝作一本正經,可一開口,那聲音卻喑啞極了,「我再來教你寫幾個字。」

不過寫完半篇《春序》的功夫,蘇闌的上衣已經散亂不堪。

蘇闌緩緩回過頭,索性收了筆,盈盈媚眼望住他,「就到這裡吧,能不寫了麼?」

沈筵赤紅著一雙眸子,喉節上下滾動了一圈,「就到這裡。」

蘇闌說的就到這裡是指練字的程度。

而沈筵的就到這裡,強調的卻是個地點。

他是說,就到這裡……做。

直到滿桌的筆墨硯臺等物被他拂落在地。

蘇闌才反應過來,「不……」

沈筵急切地吻住她的唇,把她剩下的話全堵了回去,留下一室嗚嗚咽咽之聲。

蘇闌洗完澡躺在床上也沒想透,剛才自己是怎麼被他抱回臥室的,只記得情.潮湧動時,沈筵臉上恣肆放縱又清冷禁慾的表情。

沈筵衝了個涼,光著上半身在她身邊睡下,蘇闌原本背對著他側躺著,被他輕輕一拽,身體又重新攏在了他懷裡,她摸到了沈筵緊實的胸口,觸電似的縮回了手。

「你怎麼不穿衣服睡覺呀?」

「這不是怕你著涼嗎?把空調開高了幾度。」沈筵揉了揉她的發頂。

蘇闌溫熱的臉頰埋在他胸口,「真的呀?」

「假的。」

「??」

「要半夜你勾引我,就省得脫衣服了。」

蘇闌覺得冤枉,「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

沈筵很誠懇,「勾引我一晚上了還想不認賬?就在你直勾勾盯著我的時候。」

蘇闌:「……睡覺吧你還是。」

最好把嘴也閉上。

沈筵的手指劃過那處,又惹來蘇闌一陣輕顫,「我們闌闌這麼敏感?剛才在書房,弄得我身上都溼了。」

蘇闌:「……」

這個老流氓。

嘴裡沒一句正經話。

蘇闌及時抓住了他要作亂的手。

她語調柔婉,含了哀切在:「你就饒了我吧,現在腿還抖呢。」

沈筵在她頭頂上輕笑出聲。

他一向在男女之事上很平淡,即便是在從前處處有人安排姑娘的酒局上,他也極少會賞光帶走哪一個。

就算三五月間來了一趟興致,不過玩上一兩回,就丟在腦後再也想不起來了,也從不留誰過夜。

這回確實離奇了些。

也許是因為新鮮,一開始的沈筵在心裡給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太信的解釋,來面對他的反常。

到後來他才肯慢慢承認,或許蘇闌真是不一樣的。

她愛他。

她以萬分真心待他。

不為權,不圖利。

只是愛他。

蘇闌在家裡歇了兩日。

週五下午她就到了沈家給學生上課,因為正過暑假的沈瑾之上午是起不來的,大小姐早早就過上了轟趴生物的夜生活。

周媽提前備好了她的拖鞋在門口。

蘇闌換上後問:「瑾之在樓上嗎?」

「小姐在的,蘇老師身體好點了嗎?這種雷雨大風天,最要注意穿衣防寒的。」

「好多了,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