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枕槐安 惘若 第1頁,共2頁

沒想到這件令人瞠目咋舌的絕版汝瓷,會以這樣的形式,再次玉暖生煙地憑空出現在蘇闌眼前。

那瓷胎薄如紙張,顏色似青也非青,瓶身是溫釉澄瀅。

和它的主人沈筵一樣,謙潤風表,待人亦是周到的溫和。

可那份溫和下,分明又是一張清霜如雪的臉,對凡塵皆淡漠。

別說是那時候涉世尚淺的蘇闌,就是她在金融圈摸爬滾打多年成長起來以後,也不敢說對沈筵有四成的瞭解。

她看不透他,但是她愛他。

甚至有點兒迷戀。

沈筵洗完澡,穿了件dior真絲浴袍下樓,蘇闌尋著他健旺的腳步聲抬頭,正對上他瓷白的大片胸口,還掛著幾滴正欲往下掉的水珠。

蘇闌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慌忙別過頭接著細賞名瓷。

沈筵卻沒有往她這邊走,而是去了地下負一層的酒窖,再上來時手中多了瓶酒。

他取過鉑金開瓶器,只聽酒塞拔出後,「砰」的一聲響動,再將酒倒入醒酒器。

這是沈筵的家。

他當然要比蘇闌放鬆,以致於他在看著醒酒器轉動的同時,還打了個電話給秘書。

隔得太遠,說了些蘇闌沒聽清。

不過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她又欣賞起了另一樣東西。

他家簡直像個博物館,每件陳設都值得說道。

蘇闌覺得自己出現在這個地方,就像突如其來地參加了一場她連保證金都交不起的拍賣會上,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的不般配。

「喜歡這幅《漢宮秋圖》嗎?」

沈筵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

蘇闌看著牆上整幅的畫正出神。

她誠懇地點了點頭,「南宋宮廷畫家的上乘之作,誰能不喜歡呢?畫的還是青鸞傳信的典故。」

沈筵從後面抱住她,下巴蹭著她的發頂,「這畫是我一朋友的,他祖太爺曾出任過四川總督,是李鴻章的心腹重臣,我買下這宅子時人還在國外,算是他送的賀禮吧。」

蘇闌輕嗤。

區區一樣喬遷禮就要上億港幣。

當真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她故意道:「你這朋友男的女的?怎麼這麼大方呀他?」

沈筵擁著她,好脾氣地笑:「這麼快就管上我了?嗯?連我的交際都過問?」

蘇闌嘟了嘟嘴,「怎麼了不行嗎?」

「得佳人稍顧,我何其有幸。」沈筵輕笑。

他溫熱的胸膛緊貼著蘇闌的後背,隔了層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覺到沈筵心臟的搏動。

像極了她少不更事時曾聽到的鼓樂。

那鼓點也並無半分雅緻,只是不停地,敲打再敲打,像春風得意疾馳的馬蹄。

沈筵埋首於她修長膩滑的肩上,蘇闌輕顫著閉上眼,任由他灼熱的呼吸噴薄於當中。

他微涼的指尖挑開蘇闌睡裙一角,饒是她再沒有經驗,也已經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只是那會兒蘇闌認為,沈筵對她做什麼都是合理正常的,事情理應當這樣發展,她心底毫無保留的為他神搖情動。

沈筵掌心覆著的肌膚越來越熱,他將她整個人扳過來,猩紅著一雙墨色眼眸,帶著醇厚酒香的吻如雨點落下。

吻得久了。

沈筵又是這樣發狠,蘇闌便有些站不穩。

她身子一軟歪,起伏不定地倒在了沈筵胸口,帶著薔喘微微。

沈筵將她打橫抱起來。

不過十八個臺階,沈筵仍覺得長了。

他明明是個自省到嚴苛的人,今夜卻無端端的,屢屢在這個小姑娘身上失控。

沈筵將她放在了寬大的烏木雕花床上。

蘇闌只覺身下的床墊異常柔軟,她還沒來得及抬頭細端詳這間臥室,就被傾身而下的沈筵覆壓住了。

畢竟是第一次,她緊張又害怕。

蘇闌在他無往不利的勢頭裡尋了個短暫的間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被他的情.熱渲染得水光橫漣。

她軟聲軟調地說:「我什麼都不懂,你要讓著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