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2頁,共2頁

15、李同光府書房夜內

如意走進李同光的書房。

李同光慌亂地收拾著房間:師父,您坐。他又去取下小火爐上銅壺的水:您愛喝什麼?如意只是打量著書房,不言不語。李同光忙道:啊,您不必擔心下人們,我以軍法治府,不該看的,他們從

來不看,也不會多嘴亂傳。

如意:隨便。

李同光半晌才反應過來她是說水,忙喜不自勝地去找杯盞,臨到半路又想起什麼,捧著壺中急急而來,小心翼翼地給她倒了一杯:這是今晚上才摘的桑葚水,您嚐嚐,酸不酸?

如意看著他忙亂小心的樣子,推過一隻杯子:你也喝。

李同光大喜:是。他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就喝乾了,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如意:師父,鷲兒

不是想逼您。鷲兒知道您之前隱瞞身份,一定有自己的考慮。以後,無論您選擇

什麼樣的身份,鷲兒都願意,只要您別離開我,一直在我身邊就好……如意:我跟你過來,只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問你幾件事。李同光:師父請吩咐。如意:先皇后娘娘,到底為何自裁於邀月樓的?我之前問過金沙幫和六道

堂,但都沒有迴音。你這些年一直跟著聖上,又常出入宮廷,應該有所耳聞。李同光遲疑:師父……如意聲音變冷:別逼我挑破,就算你之前不知道,初貴妃也肯定知道。李同光一凜:是。娘娘她,是不願意交還後位,這才想不開的。如意:是因為禇國的聞喜公主嗎?李同光:是。聖上當年想聯向禇國借兵一萬,攻打梧國。提出的條件是立

聞喜公主為後。但聖上又向先娘娘許諾過永不廢后,所以,他便希望娘娘自行辭退後位,或出家修道,或退居妃位……

如意:他不怕拔野古部造反?

李同光:聖上許了拔野古部族長三千匹良馬。如果拔野古部不從,就要治娘娘的兩個弟弟搶奪沙陀族草場的死罪。

如意:搶奪草場,死罪?是誰陷害的?

李同光:我沒有查到。總之,聖上自知理虧,一直不敢直面娘娘,娘娘便在邀月樓上設茶,要聖上務必親至面談,但等了整整三個時辰,聖上都沒有去。這時候,她又知道了二皇子要代她上書辭去後位的事,所以就……

如意:所以,為了一萬兵馬,一個立太子的承諾,三千匹馬,娘娘的丈夫、兒子和父親,一起聯手賣了她。

李同光不敢說話。

如意:娘娘最在意的,不是區區一枚鳳印,而是至親至愛的背叛。難怪我怎麼救她,她都根本不願意逃。不是難過,不是羞憤,而是絕望。所以她寧肯自己放火燒了邀月樓,她要堂堂正正的,以大安皇后的身份,選擇自己最後的歸宿。

李同光:是。

如意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我都知道了,我要走了。李同光大急:師父你別走!你別丟下鷲兒……如意:丟下鷲兒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李同光迷惑。如意手一揚,香爐中的線香到了她手中,煙往一處方向飄去。如意一掌劈

出,密室門應聲而開。

李同光來不及反應,如意就已經進了密室。

16、李同光府密室夜內

密室中掛滿瞭如意的畫像,而穿著郡主裝束的如意假人正立在中央。(以前是緋衣使的裝束)

李同光大急:師父,您聽我解釋——

如意過看著自己的假人:我從來不愛聽解釋。(擺弄著假人的釵環,拿下假人手中的馬鞭)郡主的裝束,你換得夠快的。她沒有騙我,你果然弄了這麼一間密室。

李同光羞愧不已。

如意:跪下。

李同光立刻跪下。

如意:看著我。

李同光反射性抬頭。如意拿著馬鞭抬起他下巴:現在我真人就在這裡,我給你一次機會說清楚,

你現在對我,到底存著什麼心思?

李同光顫抖著,幾次張口卻說不出來。

如意果斷轉身。李同光猛地抱住了她的腿:別走,師父您別走!我喜歡你,不,我愛你!

我對您的心思,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的心思,您就是我魔咒我的魂靈我的死穴……只要您別離開我,我為您做什麼都可以,哪怕上天入地!

如意:好,你馬上上表辭官。

李同光一怔。如意:再交出你手中的羽林軍,放棄你現在最引以為傲的國姓,李。李同光不可置信。

如意:再幫我幾找個俊俏的面首來服侍。李同光劇烈顫抖,不可置信:師父!如意:怎麼,做不到嗎?可是隻要你答應了,我就不會離開你的呀。李同光淚流滿面。如意:安樂侯,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別許那些你做不到的願。少年時候

的你,或許對我有著那麼一點朦朧的好感,但那只是自幼不得母親憐惜的一種填補而已。可現在你長大了,你的目標也不再是擁有一個不被人恥笑的姓,你想做權臣,甚至覬覦帝位,這樣的你,不能有魔咒,也不可以死穴。好好地去和初國府的縣主聯姻,才是你最好的選擇。任辛已經死了,湖陽郡主也是個假身份,你都忘了吧。

李同光拼命搖頭:不是的,不行的,師父,我……

如意:還要我說得更清楚嗎?你明知道先皇后娘娘對我意味著什麼,但這麼多年,你從沒有想過替她報仇,甚至從沒有去祭拜過她!你忘了當初你娘不要你的時候,是她把你接進宮,是她讓我做了你的師父!李同光,知道我為什麼說是你自己殺了鷲兒嗎?因為你不愧是長公主的兒子,和她一樣涼薄,一樣絕情!

李同光如遭雷擊。

如意:我現在叫如意,娘娘的仇,我自己會報,之後,我就會離開安都。畢竟師徒一場,以後,你我各自安好。

李同光絕望地:師父,別丟下我一個人,我會瘋的!如意:好好的呆在這裡,不許追出來。聽到了嗎?她轉身離去。臨出門那一剎,她一掌揮出,那個如意假人被凌空劈成了粉

碎,掌風過處,如意的畫像也全數被帶起。李同光在滿天飛舞的如意畫像殘片里長跪著,他仰頭接住畫像殘片如意的

一絲笑顏時,淚水終於滑過他年輕俊俏的面容。

17、四夷館如意房間門口夜內

如意關好門後,脫力地背靠著房門。

敲門聲響起,如意開門,一見顧遠舟,怔了:都三更了,你怎麼還沒睡?

顧遠舟展示手中的食盒:給你送夜宵過來啊。

18、四夷館如意房間夜內

顧遠舟從食盒中取出一碗餛飩和一碟餅:雞湯餛飩,聽到你進院子的聲音就下了鍋,現在吃正好。還有一口酥,在外頭買的,我嚐了一個,雖然不是張記的,味道也很好。

如意接過他遞來的筷子,看著熱氣騰騰的餛飩,一時又感動,又不知如何開口。

顧遠舟:不是說好了以後你負責闖蕩江湖,我負責劈菜做飯嗎?早點習慣就好。

如意:嗯。(掰開一隻一口酥遞給他)你也吃。兩人在燈下並肩進食,沒有交談,卻分外安心。如意放下筷子。顧遠舟:吃好了?那就和我去一個地方吧?

如意意外,隨即猜到:安都分堂的密檔室?

顧遠舟點頭:今天晚上,他們剛把那間宅子清理出來。

19、密檔室夜內

這是一間地下室。

顧遠舟拿著燈籠,和如意一起抬階而下:小心,地上很滑。這裡靠著河道,一旦暴露了,他們炸開石閘,水就會倒灌進來,銷燬掉所有的東西。

如意:那你怎麼保證密檔不被生黴蟲蛀?顧遠舟一指架上的各色牛皮袋:每一隻牛皮袋都紮緊了,裡面放著生石灰。如意打量著:只有親眼看見,才能相信你們六道堂居然在朱衣衛的眼皮子

底下,弄出了這麼大一片事業。顧遠舟:春蘭秋菊,各擅其長,我們在刺殺和收買方面,也遠遠不如你們。

東西在這裡。他開啟一隻牛皮袋,取出裡面的卷宗:這是承天八年,也就是五年前,關

於昭節皇后的所有記錄,旁邊是我剛才整理出來的節略,這樣你能看得快一些。如意:我要看彈劾拔野古部兩位王子佔用草場的奏章。顧遠舟翻過另外一本卷宗:在這裡,是吏部侍郎陳廉上書的。但根據我們

的查證,陳廉的妻族,和大皇子河東王的岳父汪國公有關聯。如意看著卷宗裡錯蹤複雜的關係圖:五年前,大皇子剛與汪家獨女汪美麟

訂下婚約。顧遠舟:大皇子的母親淑妃出身朱邪部,那幾片草場,在二十年前是屬於

朱邪部的。你家娘娘崩逝後,禇國的聞喜公主突逢母喪,聯姻之事,便從此擱置下來。但依我剛才和十三他們的推算,聞喜公主之母本就不想嫁女,在看到你家娘娘突然崩逝後,唯恐自己的愛女步了後塵,這才……(嘆息)再後來,立淑妃為繼後的呼聲也一度很高,但你們皇帝有一次當眾斥責了她,她閉宮思過後不久,便一病而亡了。

如意閉了閉眼睛,合上卷宗:我們走吧。

顧遠舟微怔,但還是道:好。

20、河邊夜外

深夜,寂寞的河邊人煙罕至,顧遠舟與如意並肩而行。

顧遠舟:剛才為什麼不看了?你從二皇子那……

如意點頭:我已經知道絕大部分的真相了。我剛才,還去了一趟安樂侯府,問到了些東西。(一頓)對了,李同光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顧遠舟站定,摸出糖來:給。

如意:幹嘛?

顧遠舟:你一定很難過吧。吃顆糖,會好一點。如意:有你的餛飩和一口酥,我剛才已經回魂了。(嘆息)其實這些年,

我早猜到娘娘的死因必定大有蹊蹺,只是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麼的殘酷。對了,娘娘的死,和初貴妃有關係嗎?

顧遠舟:應該沒有,初貴妃是兩年才進的宮,而且進宮時,你們皇帝就聲稱他與昭節皇后故劍情深,此生永不立後。

如意諷刺一笑:他還說過此生永不負娘娘,此生絕不廢后呢。娘娘與他少年夫妻,結髮合緣,若不是有娘娘全力扶助,他絕對不可能在三位皇兄的虎視眈眈下憑著戰功,一點點地站穩腳跟,最終被立為太子。我現在才明白娘娘為什麼選擇在邀月樓自焚,因為,那是當年她與聖上初見之地。(悲涼一笑)可惜,她等了三個時辰,也沒等來她的良人,只等到了她的兒子要上書廢掉他的訊息。難怪大理寺那麼快就把我定成了刺殺娘娘的兇手,難怪他一直把我關在天牢,不肯聽我申辯,原來,他心虛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接近四夷館。兩人都默契地同時隱身在了院牆的角落。

顧遠舟學了幾聲鳥叫。

21、四夷館圍牆夜外

圍牆上,披著茅草偽裝,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孫朗向他們晃了晃手中的鏡子。

22、四夷館外夜外

從顧遠舟的角度,看到了孫朗鏡子反射來的光芒。

顧遠舟:安全。進去吧。

兩人快步接近四夷館,飛身躍入院中。

23、四夷館院子夜外

落地後,顧遠舟:對了,二皇子還活著嗎?

如意:他怎麼也是娘娘最後的骨血,我下不了手。娘娘的父親,拔野古部的老族長,三年前也已經死了。

顧遠舟點頭:而且承天八年,他才十三歲,還沒有行過冠禮。少年郎並不能自主,很容易就受了身邊人的蠱惑。

如意:但大皇子那年已經十六了,還有他的岳父,我都不會放過。

她取出生死簿,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寫下了「河東王」和「汪國公」兩個名字,合好簿子又放回懷中。

顧遠舟:那罪魁禍首呢?

如意一怔。

顧遠舟指了指某個方向。

24、安國皇宮夜外

安國巍峨的皇宮,在夜色中猶如一隻俯伏的巨獸。

25、四夷館院子夜外

如意愕然:你要我對付聖上?可是雷霆雨露,莫非天恩。就連娘娘走的時候,也沒有對聖上有一句怨言……

顧遠舟:如意,我並不是要你去刺殺安帝,我甚至希望你能謹遵你家娘娘的遺言,永遠放棄為她復仇。但是,我想請你想一想。為什麼前些天,你還在勸我說(學如意)「如果你們的皇帝不肯為天道雪冤,那我們就換個皇帝」。可輪到了你們皇帝無德亂行之時,你就要說雷霆雨露,莫非天恩了呢?

如意一下子怔住了,她喃喃道: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畢竟我們一進朱衣衛,每天就要背誦那八個字。我們從小就知道,為主戰死,是身為一個朱衣衛最大的榮耀……

顧遠舟:否,非若是也。為主戰死,未必榮耀,為國死戰,方為正道!那天你點醒了我,我現在覺得,我們應該效忠的,是國家、是人民,而不是某個君王。如意,你口口聲聲說任辛已經死了,可在你內心深處,還依然揹著朱衣衛的枷鎖吧?連阿盈今晚都跟我說,她皇兄自私寡恩,為了保護大家,攻塔若是傷亡太大,要我放棄救人,直接逼他寫雪冤詔即可。你雖然是她的老師,可這一次,你輸給她了。

如意深受震撼,她喃喃道:讓我想一想,我腦子有點亂,讓我再想一想……

26、四夷館如意房間夜/日內

一燈如豆,如意盤膝打坐,她盯著自己面前的那張被塗黑了的「任辛」檔案頁,如同一尊凝住的雕像。

(跳接)

日光灑滿地面,如意仍是一動不動。

27、某官員府外日外

楊盈下了馬車,元祿相扶。

錢昭去門房遞拜貼。楊盈指指一個方向,小聲地:我剛才在車裡看到,那兒有人在賣桑葚,你

去幫我買一點吧。如意姐好像喜歡吃這個。(擔心地)她又把自己關屋子裡了,

動都不動。

元祿:我馬上去。呆會兒回去了,你也別去打擾如意姐。顧頭兒說,她在想一件大事,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楊盈點頭,這時錢昭走了回來。元祿忙小聲提醒:這是今天的第三家,工部尚書尹梓,呆會兒可別說錯了。楊盈小聲道:放心,我都記著呢。這幾天安國凡有實權的重臣,我都要全

數拜訪一回,請他們務必向安帝關說釋放皇兄,如果能僥倖成功,你們就不必流血攻塔了。

錢昭走到她面前,楊盈整了整衣冠,以一個少年親王應有儀態,走向大開中門出來迎接的官員:有勞尹尚書親自出來迎接,小王惶恐之極。

28、書坊外日外

顧遠舟和於十三扮作書生,在永安寺外的一家書坊挑選著書籍。

29、書坊外日外

顧遠舟和於十三一邊閒聊著,一邊指點著永安寺的風景。囚禁梧帝的永安塔被一道圍牆隔開。

鏡頭移向顧遠舟的腳,他的每一步都如有尺子量過一般整齊。於十三喃喃道:……六十九,七十……(取出空白卷冊,作出寫詩的樣子,

在上面疾筆寫道:鶴髮痴長七十二…

30、茶坊日內

顧遠舟和於十三在一家可以俯瞰永安寺的酒樓雅座上對座,面前的卷冊上已經有了一張粗略的地圖。

顧遠舟指著這處:這裡至少要安排三個人才夠。於十三點頭:從今天早開始,四夷館外面的朱衣衛暗哨又多了起來。顧遠舟:死的畢竟只是左右使,鄧恢這會兒也應該回過神來了。他若想跟

安帝交待好這件事,就非得再立些說得過去的功績不可。我們救皇帝,文的不成就會來武的,他不蠢,肯定想得到。

於十三:要不要找點別的事,讓他忙一忙?

顧遠舟:地獄道的兄弟們已經在做了,很快就會有言官上書,要朱衣衛交代清楚左、右使之死的真相,以及和北蠻勾結的事宜的,順便再拱出幾件其他的好事出來。鄧恢再怎麼是安帝親信,以安帝多疑的性子……

於十三:老顧我太喜歡你了,心夠黑。

顧遠舟:滾。於十三:我更喜歡美人兒,手夠辣,就兩天功夫啊,朱衣衛一個左使一個

右使就沒了。哎,你得謝謝老天沒讓你幾年前遇到她,要不然——(往桌上一趴,一吐舌頭裝死)

顧遠舟:說正事。撤退的路線安排幾條?幾個接應點?

於十三馬上正色,談論起來。

31、四夷館如意房間夜內

如意仍在打坐。

(特效,冥想想象畫面)如意在迷霧中尋找著,她大聲喊著:娘娘,娘娘!你在哪裡啊!?她喃喃道:我找您好久了……以前我無遇到什麼,您總是在這裡。可為什

麼整整一天,您都不回應我了呢?我需要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我該怎麼辦,娘娘,娘娘!

但黑霧卻越來越濃,完全將她籠罩起來。

突然,幾聲物體落地的聲音驚動了她,如意立刻警覺地脫離了冥想。

風聲大作,原來是大風吹開了窗子,將桌上東西吹到了地上。

如意起身拾物,發現那張那張被塗黑了的「任辛」檔案頁也掉在了地上,她拾起時,無意中將它對上了房中的燭光,被墨塗掉的「任辛」兩字,突然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如意一時感慨萬千,心潮起伏。

她凝視檔案頁良久,輕聲道:我明白了,不管叫什麼名字,我就是我,初心不改,永為始終。

她果斷地伸手將檔案頁放在燭火上燒掉。

(特效)冥想中的如意也拿著那張燃燒的檔頁案,當那頁紙化為灰燼的時候,她身

周的濃霧,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32、四夷館如意房間外夜內

如意推開門,院內月光如水,鳥語花香。如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沁人心脾,從未有過如此舒爽。院中放著小酒罈,如意拿起,拍開泥封,暢飲了幾口。

她笑了起來。如意趁著微微的醉意,又走到花枝邊,想了想,摘了一朵,放在自己的發

間,對著池中之水端詳:原來偶爾做做這些之前從來不會做的事情,也挺快活。她正在整理髮髻,突聽有人聲傳來,她一時摘不下來發上的花,情急之下,

便躲到了一角。

孫朗和侍衛甲走了過來。

孫朗:殿下還沒回來?

侍衛甲:顧頭兒和老於他們也沒回來呢。孫朗:我倒是不擔心顧頭兒,就怕殿下那邊出事,今天他們分開行動了。

那個安樂侯,之前在宮裡就對殿下……

兩人走遠

如意突然一凜。

(閃回)

李同光絕望地:師父,別丟下我一個人,我會瘋的!

如意神色大變。

33、一組平行蒙太奇

元祿錢昭護衛著楊盈的馬車一路行來。臨近的街道,一隊黑衣人正迅速前進。如意在各處屋頂上飛簷走壁,奔向楊盈馬車的方向。34、街道夜外

楊盈的馬車行至一個安靜無人的十字路口。突然,數位黑衣人從天而至,和元祿錢昭等護衛交手起來。李同光在黑衣人的隊伍之末,他目光如寒冰一般,舉劍直刺車內。楊盈驚慌的(o.s.):啊!

元祿錢昭齊聲:殿下!

李同光:滾出來,跟我走,我就不殺你。車簾掀開了,探出的卻是於十三的臉,他學著楊盈的腔調,嬌滴滴地:不

行,你傷了人家如花似玉的臉,人家要殺你!

李同光臉色大變。

於十三飛身而出,與李同光戰在一起。

李同光苦戰良久,都仍然處於下風。於十三還不時故意做出女子的動作來戲弄他。李同光光久戰不果,突然間一咬牙一橫心,賣了個破綻讓於十三制住自己,接著便劍直向自己腰間刺去,那架勢,分明是要和於十三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