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2頁,共2頁

錢昭:我們發現不對之後,立刻將還沒受傷的人分了八個方向追查。到目前為止,還都沒有回報。

顧遠舟:我們只有這點人,分成八個方向太散了,發令召他們回來,得重新研判盜匪最可能的撤退路線。

如意在地上畫了八道放射狀的線:你們派出去的人中,只有西南方向的元祿找到了殿下,而我和顧遠舟是從南面回來的,正好碰見了他昏迷之前放出的迷蝶,這才知道肯定出了事。鄭青雲既然和盜匪分頭行動,那麼盜匪肯定不會走西南和正南兩個方向。

她抹掉西南和正南方向的線。顧遠舟:他們三天後要在唐家鎮會面。唐家鎮在西北,兩路人馬不可能特

意繞一個大圈子,所以東南和正東也可以排除。

他又抹掉兩條線。

於十三:山崖在北邊,所以正北、西北、正西三個方向最有可能!

顧遠舟:第一,十萬兩黃金想要運走,至少要用五頭健騾健馬,而且走不了坎坷的山道;第二,為了誘開我們的追查,他們可能會分散,但為了安全,一定不會把黃金分開運送,所以那一隊人馬,至少有二十個以上;第三,合縣不是丹陽王的地盤,他們怕黃金落入安國人手中,肯定會避開有安國人盤查的大道。所以,我們只要沿著這三個方向,在小道上查詢超過二十人的隊伍,就必能有所斬獲!

眾人眼睛一亮:沒錯!顧遠舟:老錢,你立刻趕回穎州,問太守要這一帶的小道地圖。錢昭:不用。打天星峽之前,我在周健那看過行軍輿圖,(指著腦子)這

附近的道路,我全記得,現在就能畫出來。

12、合縣山崖日外

顧遠舟、如意、錢昭、於十三四人帶著眾人在山崖上看著錢昭繪製的地圖(上面顯然墨跡未乾),指點著崖下的地形。

顧遠舟:三條小道,四個村莊,我們分成三組行動。

眾人:是!

13、合縣某道路日外

錢昭塞給路邊老農的人銅錢,向他打聽著什麼。

路邊,他的幾個手下正用心檢視著車轍。

14、合縣某村子日外

村屋外,於十三一邊幫老婦人收著漁網,一邊含笑向一邊的老婦人和小媳婦打聽著什麼。所有的女人都笑意殷殷,爭先講述,給他指點著方向。

15、某客棧內日外

如意問掌櫃:兩三天前,有沒有一隊外地人在這裡打過尖?至少有二十人

以上,五駕車?

掌櫃搖頭。

如意:整個合縣,除了驛館,能住三十人以上的客棧就只有你們家。是有人威脅你不許說出去?

她把一隻金元寶和劍拍到櫃檯上:有劍的不只他們。兩樣東西,你選哪一個?

掌櫃一寒。

16、大樹邊日外

顧遠舟正向某小童打聽,某小童繪聲繪色的向他形容著,指了方向。顧遠舟謝過小童,給了他糖。帶著手下向小童指的方向進發。小童揮手道別,確定顧遠舟一行人走遠後,卻迅速跑到樹後,過了片刻,

他放出一隻飛鴿。

17、某樹林日外

飛鴿飛越樹林,顧遠舟卻早就等在此處,他擲出暗器,飛鴿應聲而落。

手下拆下飛鴿上的密信送上。

顧遠舟展開,上面寫著「追兵已至林槐樹,已指其向北。」

顧遠舟一指飛鴿飛去的方向,眾人隨其策馬狂奔。

18、三岔口日外

煙塵滾滾,顧遠舟、如意、於十三從不同方向奔來,在一條道口匯齊。顧遠舟勒馬:不約而同,很好。但他們面前卻有兩條路,先到的錢昭:查問過幾次,三個時辰前,有兩隊

人馬先後都經過了這個岔路口。都打著鏢行的旗號,都有五六輛車三十來號人,

但一隊走的是這條路,另一隊走的是這條。(先後指面前的兩條路)

於十三:一條通往渡口,一條通往白沙驛,我們兵分兩路?

顧遠舟:不可,我們只有二十來人,分開走就算追上了也打不贏。所以只能選一個方向。

他跳下馬仔細檢視著車轍:另一隊人馬應該只是路過的真鏢局,他們運的不可能也是黃金。可這兩條車轍的深淺差不多,但車軸距不同,要是有人能算出

哪條路上的貨更重就好了。

元祿聲音響起:我來!

眾人回首,見臉色蒼白的孫朗和元祿騎馬而來。於十三大喜:你小子又撿回一條命!元祿滾下馬來,險些站不穩,錢昭忙扶住他。元祿:那可不!(一拱手)顧頭兒,算學上的事,當然是得交給我這種精

通機關的人!他艱難地地趴在地上,用隨身小尺測量車轍的深淺和長寬,掐指計算起來。於十三和錢昭在旁協助,錢昭眼中欣喜之情溢表,於十三:你慢點。元祿:算完了。兩隊車子上載的東西都是重貨,都是千斤左右,分不清哪

邊是黃金。眾人

眾人臉現失望。

元祿:但我敢判定,盜匪們走的是這一條!他一指右邊:因為這條路上的馬蹄印有幾匹和別的不同,竟然釘了馬蹄鐵,

這種玩意,只有京裡的高門大戶才捨得用,尋常鏢局可用不起!眾人大喜,紛紛翻身上馬,欲馳向右邊的道路。如意和顧遠舟同時道:等等!如意:這條路通往渡口,既然兩三個時辰之前他們就經過,這會兒肯定已

經乘船沿江而下了。顧遠舟已經展開手中的地圖,一指河流的轉彎處:所以,我們應該去攔截

的地方是這裡!

19、河中日外

一艘船正沿江而下。船上箱籠上蓋著稻草。幾個表情彪悍的男子撫刀在船頭巡視。

突然,一陣箭雨射了過來,船上人紛紛揮刀閃避。他們躲過了第一批,但第二批帶著火的箭雨又至,數人中箭落水!

船上帶頭男子:不要滅火!不要救人!黃金不怕燒!(一指箭來的方向)往那還擊!

他手下的人紛紛發箭。

20、河岸山崖日外

發箭之人正是錢昭及一眾手下。

他指揮眾人射出第二輪火箭,便一揮手:撤!

他帶著眾人從山上躍下,落地後撿起地上的木材。

21、河中日外

兩條小艇接近那艘大船,於十三、孫朗等各在艇上。船上之人用長槍、竹竿推拒小艇,於十三等人向船扔上飛爪,企圖登船,兩廂交戰,好不熱鬧。

船上帶頭男子:頂住,絕不能讓他們上船!

爭鬥之間,大船已來到河流轉彎處,河道收窄不少。顧遠舟和如意各自從河道兩岸躍起,依次踩著漂在河上錢昭、元祿等人手中的木材借力,如蜻蜓點水一般躍上了大船。

22、大船上日外

如意和顧遠舟兩人在船中砍殺,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與此同時,於十三孫朗等人也躍上了大船。船上的人漸難抵擋。帶頭男子:把金子都推下水去,快!但事已無補,顧遠舟等人飛身而上,各自控制住了正要推箱下水的人。如意的劍在了帶頭男子的脖上。眾使團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於十三迎著江風深吸了一口氣:舒服!為什麼還是同樣的人,這場仗就能

打得那麼痛快!孫朗:因為有了顧頭兒和如意姐啊!(看著正押著帶頭男子走向顧遠舟的

如意)沒有頭狼的狼群,連狗都咬不贏!

於十三一下變了臉,揮掌欲打:狼群?…你小子,敢罵我是色狼!

孫朗莫名躲開:誰罵你了?哎喲,別打了,我傷還沒好呢!

23、合縣驛館院子日外

杜大人頭上裹著傷,撫摸著滿院溼淋淋的箱籠,欣喜萬分:都找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幸好章相派了顧大人你來,太好了!

顧遠舟:不必客氣,殿下如何了?

杜大人臉色一白:還在高熱之中,大夫說情況不妙。安國鎮守合縣的將軍也過來盤問我們昨晚出了什麼事,被我給以盜匪之事對付過去了。

24、合縣驛館楊盈房間日內

內侍給楊盈喂藥,昏迷的楊盈牙關緊閉,怎麼灌也灌不進去。大夫(o.s.):只能扎針,灌不進藥,我就算是華陀再世,也救不了啊!內侍正在著急,如意進入:我來。她扶起楊盈,出手迅捷,楊盈的嘴很快便張了開來,如意對內侍:我卸了

她的下巴。把藥給我。

內侍這才回過神來,幫助如意很快把藥全數喂下。

大夫這才鬆了一口氣。

顧遠舟走了進來:怎麼樣?

內侍和大夫都退出房。如意替楊盈復位下巴,扶她睡好:只是被男人傷透了心而已,死不了,但

得脫層皮。她看向顧遠舟:你要以後要是敢變成鄭青雲,我肯定不會幾刀就殺了你,

一定會零敲碎打,讓你拖上好幾個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顧遠舟替她攏好鬢邊的碎髮:我不會給你這機會的。但你可以在別的事上,

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意:你敢消遣我?

她穩坐不動,出手小擒拿攻向顧遠舟。

顧遠舟側身避過,與她來回幾招,最後將她拉入懷中:不行嗎?難道你希望我去消遣別人?

如意:你敢!

顧遠舟:我當然不敢。

兩人相擁。顧遠舟:對不起,剛定了情,本來想和你好好地在清晨裡並肩走上一段,

看看春花,聽聽鳥叫,結果又遇到了這麼多事。如意:我又不喜歡這個。而且你如果不是因為擔心我,也不會離開使團。顧遠舟:那不行,你得慢慢學會喜歡。以後,我們會一起走很多的路,看

很多的風景,做很多普通人都會做的事,劈柴,種花,洗衣,爭吵。每一件,你都要喜歡。這是我希望的,也肯定是昭節皇后希望的。

如意依在他懷中,甜蜜地抱怨:你越來越蠻橫了。

顧遠舟:我只在你面前任性。答應我,好嗎?

如意:好。

顧遠舟溫柔地吻了她的額頭。如意:可我還是覺得,跟你一起殺人更痛快。顧遠舟無奈失笑,去給楊盈掖好被子。楊盈說起了胡話:鄭青雲!……丹陽王兄,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是你

妹妹啊!顧遠舟替她抹掉眼邊的淚水:別難過了,我審過盜匪頭目,丹陽王只是想

阻止你去安國,但並沒有想害你,也沒有向鄭青雲許諾過駙馬之位。是鄭青雲急於升官,才自作主張買通了山匪的頭目,想要生米做成熟飯。

如意微愕:這樣看來,這個丹陽王還算有良心。顧遠舟:論治國,無論是他,還是章崧,其實都比皇帝更出色。如意:那我們可以不救皇帝,反正章崧想要的也只是一份傳位於皇后之子

的詔書而已。我就不信刀劍之下,那個小皇帝敢不寫詔書?顧遠舟:我確實也這麼想過,但是不行,天道兄弟們的身後清名,還需要

他當著天下人的面,親口證實。如意:傳位都只要有聖旨就行,正名為什麼還需要親口證實?顧遠舟:因為人們親耳聽到的言語,往往比文字更有力量。如意若有所思。

突然,於十三匆匆而入:殿下醒了沒有?

顧遠舟:還沒有,怎麼了?於十三:壞了,安國人聽說使團遭了盜匪,殿下受驚,派人帶了重禮來探

病了!

顧遠舟:讓杜大人再去應付一二。於十三:不行!這回來的不是安國的守將,而是奉了安帝的聖命,從安都

過來負責接待使團的引進使。杜大人說按規矩,他與殿下這個迎帝使是同一個等級,必需得殿下出面才行!

25、合縣驛館正堂外日外

顧遠舟等人透過窗縫,可見杜長史正和一幫安國官員唇槍舌箭。

於十三指點著:那個是安國鴻臚寺少卿,那個就是引進使。(鏡頭不現引進使正面,只能看到他的一半身影)。這個引進使的地位比少卿高出不少,言語之中,處處奉這位引進使為尊。

26、合縣驛館正堂日內

正堂中,少卿正大聲道:杜大人真是客氣,禮王殿下在我安國之地上受了盜匪之災,於情於理,都應讓我等探望才是。

杜大人:少卿此言差矣,合縣乃我梧國固有之地,如今不過暫時託於貴國,不日便會還歸。是以列位是客,我等是主。殿下既然抱恙,哪有不客隨主便的道理?

少卿:呵呵。可老夫倒是聽到一則無稽流言,說是貴國禮王貪生怕死,不敢親至我國,所以早已私下逃離。老夫原本是不信的,可如今引進使大人親來探望,你們卻推三阻四,莫非,箇中真的有什麼不妥嗎?

那引進使原本悠然地喝著茶,此時卻彷彿突然發現了什麼,轉頭直看向顧遠舟等人窺視的方向。

27、合縣驛館正堂外日外

眾人不約而同的同時低身縮到了牆根下。顧遠舟示意大家都遠離正堂。

於十三:來勢洶洶啊,要不,索性讓他們見一回殿下?有我們在旁邊看著,也不至於會出什麼岔子。

顧遠舟:不妥。萬一他們說帶了名醫來,要給殿下診病呢?殿下是男是女,脈相一診便知。

如意:找個法子,不讓他們接近殿下就行。

話音未落,正堂裡突然傳出了少卿的提高的聲音(o.s.):……廢話太多了。今日我們便偏要見到禮王殿下!

接著便是腳步聲,杜長史的阻攔聲(o.s.):停下,停下!爾等無禮之極!

顧遠舟還沒動作,如意立刻閃身進了楊盈的房間,還拉上了於十三:跟我來!

顧遠舟微怔,一個手勢,手下眾人立刻分成兩排肅立。安國少卿和引進使一出來,顧遠舟等人便同時「刷」地拔劍。院中安靜之極,卻聽聞引進使一聲輕笑:喲,好大的陣仗,看來真是心虛

了。哪位是六道堂的顧大人?(本場仍不現正面)顧遠舟上前恭身一拱手:正是在下。引進使上下打量他:果然英姿勃發、氣宇不凡。本使知道現在使團裡真正

做主的是你,那你也應該知道,本使與禮王殿下乃是敵體(不是敵人的意思,是

地位平等之義),禮王要是刻意避而不見,便是對我安國無禮。要不,你來拿個主意吧?要麼,讓本使進去探病,要麼,各位索性就此打道回府?

話音剛落,他的隨從也拔出刀來。

兩方人馬對峙,氣氛緊張之極。顧遠舟面上平靜,腦中卻飛快地思索著,他緩聲道:引進使閣下何需如此?

若想拜見殿下,顧某帶路便是。但殿下尚在病中,還請閣下務必屏聲靜氣,否則,若是因此而加重了殿下病情,只怕閣下也難以向貴國國主交代吧?

引進使一笑:好。話說如此,他卻完全不理會顧遠舟,大步向楊盈的房間走進。顧遠舟身形微動,攔在他面前,兩人不動聲色地以極微小的動作過了幾招,

最後引進使在楊盈房門前被壓制。顧遠舟淡淡道:閣下好身手。佩服。他放手,輕聲道:安國引進使欲請見殿下,還請通傳。如意(o.s.):進來吧。

眾人一聽,都是一怔。

少卿:女的?

引進使更是站住了腳步。

門開啟,於十三在內侍立,向顧遠舟微點示意無事。

顧遠舟放下心來:閣下,請。

引進使卻呆立不動,顧遠舟微覺奇怪,再次道:閣下,請。

引進使這才移動腳步,諸人魚貫而入。

28、合縣驛館楊盈房間日內

房間內燈光昏暗,楊盈一身皇子裝束,躺在榻上,仍舊昏迷不醒。如意作女官打扮,一身珠翠,華貴明豔,側身立於榻前。

眾安國人這才恍然。如意:殿下仍在昏睡之中,爾等若想拜見,在此行禮便是。安國少卿立刻搶上,正欲靠近榻前,卻被如意如寒冰般的眸子一掃,安國

少卿一凜,竟為她氣勢所懾,在榻前三步停步,行大禮道:大安鴻臚寺少卿範東明,拜見禮王殿下。殿下安好?

楊盈自然絲毫不動。

一隨從附在站在原地的引進使耳邊:聽呼息,確是昏迷不醒。看相貌,也與梧帝眉目相似,應該不是西貝貨。

引進使卻示意讓他不要說話。

顧遠舟:既然見過殿下,就請退下吧。少卿回首求援地望向引進使,引進使卻沒有反應,少卿只得道:殿下抱恙,

我等哪能就此離開?老夫不才,未入鴻臚寺前也曾執掌太醫院,頗通些脈息,斗膽欲為殿下請脈。

言罷,他便自顧自上前。

可他還未靠近,如意便前踏一步,拂袖將他掀倒在地:放肆!殿下玉體,豈容爾等卑賤之人所辱!

少卿促不及防,跌得七暈八素,驚怒道:你是何人?

如意傲然抬首,燈光將她明豔冷峻的面容襯托得絕美之極:梧國德王長女湖陽郡主,奉詔以女史之職,陪送堂弟禮王入安!

顧遠舟忙道:爾等還不參見郡主?

安國諸人驚疑不定。

唯有引進使踏前一步,語聲驚疑不定:師父?

如意一怔,看向引進使。此時鏡頭才移向引進使正面,只見他華服玉冠,一臉的驚喜與不可置信,

正是安樂候李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