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划算的。
初貴妃煎熬之極:阿月,安樂侯真的是個好人……
初月拍著她的肩:我知道,我知道……
17、行宮入口日外
初月步出行宮,小星:縣主不等一等國公就出宮嗎?聖上說還會安排你跟安樂侯見一面的。
初月一聲冷哼:有什麼見頭?安樂侯怎麼可能是個好人?我剛才那麼說,只是想安慰姑姑而已。她一個人在深宮裡,夠苦了。
小星:啊?貴妃不是說安樂侯文武雙全嗎?
初月冷笑:你相信嗎?巖堂哥也在這次出征大軍裡,我見過他的家書,信裡頭說安樂侯的本事其實稀鬆平常,搶了部下的功,這才混了個生擒梧帝的英雄名號。我不去見聖上,至少讓他知道我沒那麼高興這樁婚事,以後說不定還能再賜我些補償的東西——哎,要是他那頭踏雪的御馬也能給我,就好了。
18、行宮外日外
遠處,李同光正沉著臉訓斥罰站的侍衛親軍。
頭領委屈地:……屬下並非有意擅離職守,屬下也完成了這一班巡查的任務,只是少主人吩咐我們在此罰站,屬下是朱邪人,不敢不從。
李同光冷笑:所以,你們朱邪部的少主人能揮指得動你,我這個近衛親軍都指揮使倒指揮不動你了?
頭領不語。李同光:好,我今日便要正一正你們的風氣!(掀衣坐在石上)罰他們十鞭。手下:是!
他們按住一眾巡邏的親軍便開始行刑。鞭聲中,李同光:好好記住了,身為親軍,所奉的只有聖命、上峰之令和軍
紀,其實什麼老主人、少主人,一概都是狗屁!初月路過,見頭領捱打:住手!
鞭聲未停。
初月站在李同光面前:聽見了嗎?我要你住手!初月和李同光正面朝相,兩人都是一驚。
初月:是你!沙陀族的混小子!
李同光懶懶一拱手:縣主安好。繼續。
初月:你為什麼打他們!李同光:就憑我是近衛親軍都指使。(譏諷一笑)怎麼,縣主這一回,又想
用鞭子來教訓我嗎?
初月狠狠地瞪著他。
19、(閃回)草場日外
字幕:一年前太陽節賽馬會
草原正在熱鬧地舉辦賽馬會,一眾騎手各逞其能,搶奪著地上繫著紅綢的兔子。
男裝的初月站在場邊,急壞了:快點,左邊,左邊啊!大哥怎麼那麼笨!
她一指賽場中間那個左衝右突的藍衣男子:他是誰啊?
小星問了問旁人:只知道是沙陀族的,今年第一回參加賽馬會。
一少年落下馬來。
初月:大哥!
她著急地帶著眾人衝上:你們趕緊去扶大哥,換我上!她翻身上了一匹馬,就衝進群馬之中。一陣靈巧的閃避之後,初月一個探身,從地上撿起了兔子,高高舉起。現場歡聲雷動。
小星:縣主!縣主!我們縣主搶到紅兔子啦!初月得意地策馬欲回。不料旁邊突然有人驚馬,初月閃避之時,兔子滑落在
地,重新奔跑。初月控制住馬匹,又欲重新撿兔,不料電光火石之間,一根長鞭捲起了兔子,硬生生地從初月眼前搶走了那隻兔子。
藍衣李同光一身平民打扮,神采飛揚:承讓了。初月:把兔子還我。是我先搶到的!李同光:兔子已經落地,歸屬自然重算。初月不語,縱馬上前搶奪兔子,兩人在馬上近距離搶奪起來。小星:縣主小心!李同光的控馬術顯然好於初月,幾次好整以暇躲過初月的搶奪,但他的態度
反而激怒了初月,情急之下,她一鞭打了過來:還我!
李同光來不及閃避,臉上著了一記,見了血。
李同光臉色鐵青,他冷冷一笑:做夢。
他重重一擊初月的馬臀,那馬吃痛,帶著初月飛奔而去。
李同光則自己高舉著兔子,馳回草場中心:我們沙陀部,才是真正的贏家!
眾人歡聲雷動。
初月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馬匹,遠遠地看著李同光,眼中恨意驟升。
20、行宮外日外
如今的初月也用同樣的眼光恨恨盯著李同光。
一邊鞭打的還在記數:九、十!稟都指揮使,行刑已畢!
初月還是盯著李同光,卻掏出懷中的藥瓶扔給受刑的頭領:有人懷恨報復,
連累你們了。回去好好養傷,我會送禮給你們的家人。
頭領:謝縣主!
初月:你叫什麼名字?
李同光:李同光。
初月:很好,我記住了,今日之事,必有回報。
她轉身離去。
(空鏡,日落,日升)
21、邊界遠處日外
遠處道路設有木製關卡,兩國士兵在邊界各自守衛。
顧遠舟對眾人:那邊就是許城地界了,許城在此次戰事中被安國人所奪,所以,越過這道關口,我們算正式進入安國人的勢力範圍,大夥都要打起精神來。
眾人一凜。
顧遠舟:從現在起,為免安國人懷疑,使團和商隊必需要分開行動,中間至少相隔一里。但是上一次使團人手摺損太多,是以錢昭、於十三兩人,暫時先補入使團護衛殿下。
錢於兩人:是!
顧遠舟:出發。
眾人策馬行動。
如意:那我呢?
顧遠舟:你還是以隨行女官的身份陪著殿下。呆會兒呈交通關文碟的時候,
殿下勢必會和安國的官員第一次朝相,麻煩你多提點她,只要過了第一關,以後就好辦了。(一頓,小聲道)你也要小心,萬一遇到之前的仇家,務必不可衝動,等會合之後,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如意一指幕籬:女官都要戴這個,沒人認得出我。就算遇上了仇家,該小心的也是他們,而不是我。
言畢,她轉身進了楊盈的馬車。
如意和顧遠舟都沒有看見,錢昭正不動聲色地注視著兩人的交談。
22、楊盈車中日內
楊盈:你跟遠舟哥哥說什麼呢?這兩天總覺得你們變得有點怪怪的。如意:進入安國之後,你只能叫他顧掌櫃,叫我任女官。楊盈不以為意:哦。那顧掌櫃和任女官剛才說什麼呢?如意不答:馬上就要見到安國的守將王遠了,你還是再看看地獄道送來的卷
宗,多準備一下吧。楊盈:他的資料我都會背了,我就是緊張,才想跟你多說說話……昨天晚上,
我又夢到青雲啦,我夢到他送我最喜歡的小兔子,還夢到他說想我了。如意姐,我覺得你那天說得不對,我問過於十三了,他說他一忙起來也經常會把他相好的小娘子忘了,但不管什麼時候,她一直都會是他最重要的人……
如意:你怎麼不問問他有多少個相好的小娘子?
楊盈愕然,嘟嘴不語,見如意無意識地把玩著手中的木玩偶,又好奇:這是什麼?
如意躲開:別管你不該管的事。
楊盈:哦。
23、邊界日內
錢昭一身侍衛打扮,低頭遞著通關文碟。梧國士兵查驗通過,使團又去向數十米外安國士兵把守的地方。梧國士兵突然齊齊左膝跪地:殿下一路珍重,早日平安歸來!早日平安歸來!楊盈刷地拉開了車簾,感動地揮手:多謝!你們也保重!
她的眼中含滿了淚水。
24、許城府衙日內
楊盈在使團的陪伴下等候在在府衙正堂,神色不耐。小廝送上茶來,楊盈喝了一口,皺眉,對如意搖了搖頭。使團長史杜大人:這王遠好生無禮,竟然讓殿下和我們等這麼久!錢昭示意他稍安。於十三塞給送茶退下的小廝,低聲問了些什麼,臉現詫異,小廝退下。於十三:小廝說,昨天駐守的許城的王遠突然被調走了,新來的將軍叫拔鐵
赤,性情要比之前的王遠跋扈很多。
楊盈一驚:什麼?那我怎麼辦,我對這個拔鐵赤一無所知啊!
如意按住她的肩:拔鐵赤之前是安國的西面行營馬軍都指揮使,世代名將,
性格粗中有細,很看不起南邊人,跟他說話時務必要忍。
錢昭看著如意的眼神越發深沉。楊盈默默記育:好……他姓拔?天下還有這麼怪的姓?如意:拔是拔野古的簡稱,他是安國先昭節皇后之侄。楊盈恍然:我記起來了,拔野古是沙陀人三大族之一……這時,有人通報(o.s.):都指揮使到!眾人一凜,不久,豪壯的拔鐵赤就進了正堂。他看也不看眾人,就入了座,一邊翻案上的東西,一邊頭也不抬地:你就是
禮王?楊盈吸了一口氣,平靜地:正是。孤從貴國之邀赴安出使,路經許城,特來
拜會。
拔鐵赤:國書拿來吧。
杜大人:國書既有個國字,便只能遞交給貴國國主,指揮使只怕不宜擅觀。
拔鐵赤笑了:你家皇帝都被我踩在腳下吃過土,你還跟我裝什麼體面?!
使團眾大怒,孫朗更是按住了刀柄。
如意示意楊盈按住怒氣,楊盈深吸一口氣,淡淡道:指揮使硬要看也無妨,
杜大人,把指揮使的行狀記下來,到時交與安國國主即可。畢竟這安國僭越之罪,也不關我們梧國的事。
拔鐵赤這才上下打量了如意一回,神色既是無禮,又有點驚異:聽說你是個洗腳宮女生的?還有幾分膽色嘛,梧國也不知道是從哪個腌臢堆撈出你這個寶貝來的。
楊盈臉色大變,孫朗已經仗劍而上:主辱臣死!
還未等他拔劍,如意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作驚嚇狀:娘娘吩咐過,不可動武!
孫朗被她眼神所懾,只得收劍回鞘。
拔鐵赤哈哈大笑。
25、許城一院落日外
這是一間破舊的院落,杜大人目瞪口呆:這是驛館?怎能如此破敗?
送他們來的安國軍官無禮地:許城的驛館早就在打仗的時候被燒光了,你們對付著住吧。柴火在那,灶房裡有米。
他徑直走了,杜大人驚呆了:等等,怎麼沒服侍的人?你別走啊!
軍官頭也不回(o.s.):敗軍之國,還有臉讓人服侍?這裡已經是安國的地方了!
楊盈咬著牙,深吸氣,回頭卻見使團之人不再憤怒,但人人都臉帶悲切。
楊盈:於大哥,你能不能悄悄地跟上他,把他痛打一頓,但別叫人發現?
於十三眼睛剛一亮,如意和錢昭同時道:不可。
楊盈不快。
如意:趕緊進去吧,又不是沒有荒郊野外住過。
楊盈只得進了房。
26、許城一院落房內日內
室內灰塵重重,楊盈一進去就打了兩個噴嚏。兩內侍一瘸一拐地收拾著。楊盈:這是什麼破屋子啊。
如意:忍一忍。以後的屋子,說不定更破。楊盈不快地:忍忍忍忍,這個字你今天都說八遍了。突然,內侍打掃床鋪時,幾隻老鼠躥了出來,楊盈嚇得尖聲驚叫,為躲老鼠,
她重重的摔了一跤,格外狼狽。
如意隨意踩死一隻老老鼠,拉楊盈起來。楊盈卻終於爆發了:破屋子破耗子破蠻子!安國人沒一個是好東西!拔鐵赤
壞得流膿,所有姓拔的人都不得好死!
如意臉色一變:不許罵了。楊盈:我偏要!拔鐵赤是個畜牲,他那個死了的皇后姑姑也該下地獄,永世
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如意已經給了她一巴掌。房中一片寂靜,兩內侍、楊盈和趕來的錢昭於十三都震驚萬分。楊盈委屈地捂著臉:你打我?如意掩飾失態:到了安國,就不得對安國的皇族無禮。(對錢、於兩人)這
裡交給你們了,我去街上看看。
她徑直離去。
楊盈這才哭了起來。
27、許城街道日外
入夜時分,如意在街上走動著,她不時看看自己的手,顯然有些心煩意亂。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一座房舍下,找到了紅色小鳥標誌,再一次留下了記號。如意經過一個賣糖人的小攤。楊盈(o.s.):我又夢到青雲啦,我夢到他送我最喜歡的小兔子。
如意猶豫了一下,還是去跑了一隻小兔子糖人。
28、許城一院落日外
院子裡靜悄悄的,如意進院,只看到錢昭一個人磨鐧。
如意:怎麼就你一個人?
錢昭:沈城的大族在紅香樓設宴慰勞使團,殿下和他們都去了。
如意沉默了一會兒:剛才,是我失態了。
錢昭點點頭:我知道。
如意揚揚手中糖人:那我先進去了。
她剛走兩步,忽然腳下一空,地上竟現出一個佈滿削尖竹筒的陷阱!如意反應機敏,腳尖在陷阱壁上一點,可就在她在空中無所借力之時,錢昭從她背後一鐧揮來,重重地在砸在她的後背上。
如意被砸進了陷阱,手掌在竹筒上一按,竹筒穿掌而過之後,這才能借力躍起。但她足尖剛落地,又被早已埋伏的孫朗從背後刺來一劍,如意奮力避過,脅下仍然中劍。
如意運氣一抖,劍被她震斷成兩截。如意撿起斷劍拄地,嗆出幾口血來,不可置信地:為什麼?錢昭肅臉過來:你是朱衣衛的奸細。
如意:我不是。孫朗逼近:還想狡辯,你兩次和朱衣衛接頭,還躲在房樑上監視顧頭兒,錢
大哥和我都看見了!錢昭:褚國人不會跳胡旋舞,烤肉的時候,也只有沙陀人才不吃茱萸。孫朗:難怪你會在府衙護著那個拔鐵赤,還敢掌摑殿下,可憐顧頭兒英雄一
世,竟然被你這妖女矇在鼓裡!受死吧,朱衣衛的賤人!他撿起另一把刀衝了過來。如意臉上、掌中、腰間全都是血,但仍然冷冷地:就憑你?她帶傷以一敵二,仍然不落下風,招招狠辣見骨,片刻孫朗便中劍倒地。這時,楊盈愕然地(o.s.):如意姐,錢大哥!眾人回頭,見於十三和楊盈正愕然站在院口。錢昭:快來幫忙!她不是不良人,而是朱衣衛!
於十三震驚:什麼!
錢昭:快來!
於十三來不及多想,和身而上,與錢昭並肩而戰。孫朗也掙扎起身相助。
楊盈:你們別打了!
如意以一敵三,處於下風,連連受傷,她架開於十三刺來的一劍,悲憤地:
你也要殺我?
於十三分開兩邊:大家冷靜一點,會不會有什麼誤會?!錢昭:我親眼看著她和朱衣衛的緋衣使接頭,出賣使團的訊息。於十三一驚:就算她是朱衣衛,那也不能殺她,一切等老顧來了再做決斷!錢昭:你再說一次。
於十三一怔。錢昭帶著刻骨的恨意:你對孫朗被朱衣衛逼下懸崖的爹說一次,對屍骨不全
的柴明他們說一次,對千千萬萬死在這片戰場上的梧國百姓們再說一次!!孫朗:對!別以為你沒親人死在朱衣衛手上,就可以輕飄飄地乾站著,如果不是朱衣衛買通了胡太監盜走了軍機圖,十萬大軍怎麼會一敗塗地?哪一個朱衣衛手上,不是沾滿了我們六道堂的血?!現在鐵證如山,她想害殿下,害整個使
團,你還要幫她?!
於十三怔然收劍,他一閉眼,對如意:對不住。
他和錢昭等人一起攻上。如意奮力抵擋,眼中帶淚,但仰天長笑:這就是你們說的同伴,騙子,都是
騙子!於十三不忍,稍稍收劍,如意乘著著一瞬間的破綻,飛身而起,將斷劍架在
了傻在一邊的楊盈脖上。
眾人驚道:殿下!
楊盈恐懼地:如意姐……
渾身是血的如意一笑,豔若桃李,卻冷若冰霜:放我走,不然我就殺了她。
29、許城街道夜外
如意架著楊盈,步步後退,於錢孫等三人步步近逼。如意看到旁邊有一匹白馬,對楊盈:你先上去。錢昭見楊盈脫開如意的掌控,立刻打出幾枚暗器,如意奮力拿起路邊的木板
擋住,藉機躍馬帶著楊盈奔去。
錢昭:追!
30、許城郊外夜外
如意馳馬,但越來越慢,神智也越來越不清醒,架在楊盈頸上的劍幾乎已不能支撐,硃紅的血落在白馬上,分外驚心。
溫熱的血流到了楊盈脖子中,她僵著身子不敢動,帶著哭腔:如意姐,你別睡啊……
如意一凜驚醒。
楊盈:你醒醒啊,我娘以前也是這樣一睡,就走了。
如意:我還沒死。
楊盈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這裡還有傷藥,臨走的時候青雲塞給我保命
的……
如意:你為什麼不跑?為什麼不怕死。楊盈抽泣:因為我相信你不會殺我。如意冷笑:憑什麼。我可是朱衣衛最厲害的殺手。楊盈:可是,你也是我師父呀!如意一震,她苦笑了下,翻身下馬,卻險些摔落在地上。楊盈:如意姐!如意卻一刀插在馬臀上,那馬吃痛,人立而起!